落櫻想要尖叫,但是喉嚨被掐住怎么也發不了聲。她的雙目之中充滿恐懼,淚珠順著臉頰流下,一滴滴落在余霜手背上。
余霜松開了手,任落櫻跌坐在地上。
“我不敢……我不敢死……”
“沒錯,這才是你的真心話。這不可恥,任誰也沒辦法輕易尋死。會主動尋死的人根本就有病,所以你該慶幸自己很正常。”
被壓抑許久的情緒得到解放,她癱在地上,放聲大哭起來。
“你想活下去么?”余霜在她面前蹲了下來,輕輕為她擦拭眼淚,一邊靜靜地這么問。落櫻好一會兒什么話都答不出來,最后終于微微點頭。
“我……想活下去!”當她說出這句話,才終于體認到這就是自己真正的心意。
而同時落櫻心中也產生了罪惡感,身體受凍似地發著抖。余霜的手放到她頭上,溫暖的感觸使她抬起頭來,結果她看到了一張溫和的笑容。不知道為什么,落櫻覺得在陰暗牢房里凍得全身冰冷的身體,似乎變得稍微溫暖了些。
“我明白你的心意了,那我們就選第三個方法吧。對想死的人不值得這么做,但如果你想活,就值得冒險。”
余霜一起身,臉上立刻轉為開心的笑容。那是一種頑童惡作劇般的笑容,與剛剛判若兩人。
“第三個,方法?”落櫻不明就里。
余霜滿不在乎地說出了令人難以置信的話:“就是不依靠你身上的符咒,重新封印魔餮!”
落櫻茫然地看著他,腦袋有些跟不上。魔餮怎么說也是上古就存在的,除了千年前太一門紫陽師祖,如今修行界又有誰能做到?
但落櫻發現自己居然相信了這個初次見面,而且怎么看都無法信任的男子,這到底是為什么?
余霜要落櫻跟他走,落櫻雖然心有不愿,但她還是決定跟去。
“這是衣服,你穿好后我們就出去。”
余霜將替換的衣物交給落櫻,隨即轉過身去.似乎是要落櫻在這里換衣服。盡管知道他背對自己,但在有異性在場的狀況下換衣服,仍然讓落櫻頗為尷尬。即使牢房很陰暗,但光線已經夠讓人看清楚了。而且即使看不見,也聽得到換衣服時布料摩擦的聲響。
“我們可沒有太多時間。”余霜似乎察覺到她在猶豫,頭也不回地說出這句話。落櫻只好背對余霜,開始脫掉身上的長裙。
“嗚!”手臂剛抬起,落櫻就稍稍痛呼一聲,應該是被扭傷了。
“抱歉,先前手段過分了些。”余霜說道。
落櫻搖搖頭,這個人一定是值得信賴的人物。他多半不是壞人,當自己說想活下去時,他露出的眼神是那么柔和,那一定才是他的本質。他一定值得信任。
落櫻一邊在腦中反覆說著這幾句話,一邊拿起余霜準備的替換衣物。但一攤開衣服,卻不禁微微歪了歪頭。
“我怎么覺得這些衣服很眼熟?”
“那當然了。這是從你房間摸來的。”
“連抹胸都拿了?”
“看你長得清純,沒想到有些內衣種類還挺大膽的,害我都嚇了一跳。不過只放著不用可不行啊。”
落櫻只覺得這份信賴不到瞬息就瀕臨瓦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