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時候,是不老松劉詹說了算,他說咋辦大家咋辦,他說不收邊商鹽引,那大家就不收,坐等時機到了再發財。
可現在情況突變,買走邊商鹽引的人是年六百,此人手中不僅是有鹽引,而且還真的能帶出鹽來,這就意味著年六百打破了不老松的話語權與壟斷,直接成為了另一個不老松。
現在揚州城里,誰握著鹽引誰是老大啊。
內商們很是著急上火,試想下,如果年六百一個人握著海量的鹽引,而且還能順利取出鹽來,那他完全可以成為這揚州唯一的內商
手握大量鹽,還愁賣嗎
不愁
以前不老松壓著,水商不好入手買,但現在年六百能在不老松眼皮子底下拿走鹽,水商還怕啥大不了以后找年六百買鹽就是。
水商不著急,著急的是內商。
年六百一天就收走了海量邊商鹽引,導致無數內商一張鹽引都沒有,沒鹽引就意味著不可能去支取鹽,不支取鹽就意味著一分錢都沒得賺
問題大了。
內商人人自危,所有人都清楚,若真被年六百徹底收走所有的鹽引,內商今年就沒辦法開張了,不開張就意味著只能吃老本。
沒有商人會愿意啃老本,出于自身利益的考慮,一些內商去找劉詹、劉寧說情,懇請兩人準許內商收購剩余的鹽引,劉詹這邊還沒作出決定,已經有內商在暗中收鹽引了,一時之間,揚州城內的鹽引價值走高。
朱允炆審時度勢,憑借著豪橫的財力,中央錢莊的傾力支持,短短兩日內,便分別以一引六百五十文至七百文的價,收下十七萬引,只有兩萬余引或留在邊商手中,或被內商偷偷收購。
絕大部分內商手中空空如也,一張鹽引都沒看到,在這種情況下,內商陷入了失落與不安,就在十四日拜訪劉詹,給其提前過中秋節的時候,滿座賓朋卻沒幾個人可以笑得出來。
大家都是聽劉詹指示辦事的,可現在大家全虧了,眼看著沒飯吃了,你這不老松是不是應該發個話
劉詹這段時間也很惶恐,按理說,無論是誰想要下場支鹽,都必須經過自己的點頭才可以,但實在是怪事連連,這個毫不知底細的年六百竟然說動了兩淮都轉運鹽使司的都轉運使丁初晨親自去幫忙支鹽。
都轉運使是兩淮鹽政的一把手,丁初晨往日里貪婪無度,卻也知道分寸,收了劉詹不少好處,對劉詹的所作所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畢竟無論劉詹怎么捯飭,兩淮都轉運鹽使司該怎么賣鹽還是怎么賣鹽,到頭來鹽是不會少賣的。
劉詹也清楚這一點,可誰知道有分寸的丁初晨竟然不聽話了,哪怕暗示對方自己有他的把柄,他還在那堅持所謂的按程序辦事。
丁初晨不聽話也就罷了,畢竟人家算是大人物。可批驗所的人不聽話,那問題就太嚴重了,比如孫德,這個家伙就是劉詹養得一條狗,是劉詹親手扶持起來,親手安插到批驗所的。
只要孫德在,哪怕是丁初晨讓鹽出了鹽場,孫德也有辦法讓年六百的人一粒鹽出不去。可奇了怪,孫德竟然點頭同意了,批準了一批鹽離開了批驗所。
劉詹不知道這背后到底發生了什么,但他可以感覺的到,危險已經到了門口。,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