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炆看著近乎失去理智的劉寧,微微搖了搖頭“今年給錢可以,那明年呢,后年呢劉家有多少錢,又夠你們補用幾年”
劉詹狠狠瞪了一眼劉寧,然后看向朱允炆“你到底是何人京師中可沒有年姓富商。”
朱允炆沒有搭理劉詹,而是看向門口方向,眾人不由看去,只聽遠處犬吠連連,隨后便是幾聲慘叫,一隊伙計抬著幾口箱子走了進來,打開箱子之后,齊刷刷退到了門外。
劉詹鼻子都快氣歪了,這是自己家,什么阿貓阿狗都敢闖
一群內商不安地看著這一幕,雖然不明所以,當其目光看向箱子里面時,不由一驚。
朱允炆指了指箱子“這里是十萬鹽引,我要價八萬兩。不老松,你可愿意出這個價”
劉詹嘴微微哆嗦“你高價買入,現在卻又以如此方式轉賣給我”
朱允炆點了點頭“要不然,你如何給這些內商交代他們需要的是鹽,是關系,可不是單純的銀兩。若今年他們不能從揚州支鹽,信不信來年水商就會換人,投入我的門下。日后這揚州還有你劉家的位置嗎”
劉詹怒火中燒,但仔細想想確實如他所說,一旦劉家失去了這批鹽引,將極大削弱劉家對內商的控制力,而失去了內商這一核心主體,劉家還能不能卡住邊商與水商就很難說了。
“劉遮,去取八萬兩給他。”
劉詹知道輕重緩急。
劉寧無法相信,自己老父親怎么說也是威霸一方的人物,竟然被一個毫無名氣的商人如此折辱十萬鹽引,他才花了多少錢,最多不過七萬,竟然敢獅子大開口要八萬兩
“父親,此人歹毒,扇闖家宅,不妨送官府法辦”
劉寧提醒劉詹,處理不了的人,就送衙門里去處理,那里白的可以染成黑的,活得可以搞成死的,對方一無名小卒而已,不需要顧忌。
劉詹沒有回答劉寧的話,眼前的年六百神秘而強大,他到底如何說服轉運使丁初晨與批驗所孫德支鹽、放鹽,劉詹并不清楚,但可以肯定一點,這個年六百不簡單,其身后定有背景,只有如此,丁初晨、孫德才可能無法拒絕。
繼續爭執下去實在是太過危險,劉詹想要早點結束眼下的鬧劇,至少讓此人先離開再說。劉家不愧是大家,八萬兩錢鈔說拿就拿出來了,擺了十幾口箱子。
劉長閣親自點驗之后,對朱允炆點了點頭。
朱允炆看著安全局的人抬走了箱子,這一進一出,憑空就是萬余兩收益,若是從商,怕也不會讓常百業、沈一元名揚天下吧
“老朽累了,諸位請回吧。”
劉詹下了逐客令。
眾人連忙起身告辭,朱允炆卻沒有任何動靜,趁著眾人說完話準備走的時候,開口道“鹽引的事不過是小事,劉家斂財無度,違背國法,操控鹽價,控制鹽政,這才是大事。小事處理完了,是不是應該說說這些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