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鳳眼嚴厲:“無事”
魍魎撿起地上的箭頭:“主爺,這地方設置的機關老化的厲害,這箭頭還是華朝先帝所用的武器,一個小破地方,在這里設置小型機關,不知要守個什么”
先帝所用...裴云深背手讓兩人跟上,魑魅點開火折子,三人走過小平臺,前方出現厚重巖石壓下大扇紅門。
側邊有軍機處三個大字的小牌匾,折成兩半垂落。
魑魅開門,三人彎腰進入。
黑暗里微弱的火燭燃燒,只見范圍龐大的院子上,大堆密集度白布掩蓋的尸體。
從軍機處大門一直延伸到院子雜石,上方壓迫的方石滴答的落水。
微薄的空氣里,有淡淡腐敗尸臭的味道。
“主爺,北局成為禁地而來,郭家掌控尚方令局對北局看管更嚴,只是郭家看管北局,只是為了守著這些尸體?”
魑魅不明白,捂住口鼻,將火燭向下照明,揭開腳邊的白布。
“主爺,這尸身完好無損”
兩人蹲身,白布全揭,果然這尸體完好無損。
只是這地方如此大規模的尸體,朝中居然沒有一點記錄檔案。
裴云深沉眸,尸體穿著還是華朝先帝所在時期的斜面交領,這樣的斜襟因景德帝覺得老氣橫秋,大多朝中人員所穿都是圓領袍。
他俯身一聞,除卻稍微的尸臭還有淡淡的清香,這味道...腦海中想起小尾巴的話。
“把尸體身上的衣服剝開,快點!”
兩鬼動手,衣服撥開,大堆質地溫潤的上好朱紅色朱砂顯現,連著尸體的皮肉散發淡淡的清香味。
兩鬼嘩然,中少秋府所說的多余朱砂居然運送到此。
“主爺,難怪這尸身腐敗速度減緩,原是這上好朱砂的功勞”
“郭家將朱砂運送到這,就為給這些無名尸體保鮮?這么上等的朱砂用在死人身上,郭家想做什么?”
魑魅兩聲疑惑質問,魍魎環臂思索,走到裴云深身邊:“主爺可還記得,給事馬監良馬瘋病后,肖美人難產離奇死亡?胎兒畸形,同一時間,莜雨宮中怪病齊發,到現在太醫院也給不出個說法,而朱砂先后出現在不該出現的地方,御天監,沖令道士的祈福福袋,北局保鮮尸體”
“順英消息,肖美人肚中胎兒是二皇子的種,肖美人找過二皇子無果,這事不小,皇后會在景德帝發現之前盡早下手,能讓大規模的出現怪病,絕不是一朝一夕”
裴云深點頭;“馬監的水源和用料都調查過,全無問題,會出現..”
滴答滴答的水聲入耳,他一怔,兩人對視,誰說后宮用水就是護城河中的水源。
三人走到此處唯一微弱月光的小圓洞下,從側方不斷緩慢流動著細水,形成一道深深的溝渠。
挨著墻壁的尸體,被泡的腫脹發爛,有朱砂被沖過漸漸消融。
魑魅敲敲石頭,靠著聽了半響,興奮道:“主爺,這里真有一處暗流,不知來自何地”
魍魎摩擦過巖石的水:“主爺,莜雨宮正處后宮靠西北方,向前延伸一條正道,正是北局,這么幾個月,筱雨宮飲用的都是尸水,又含有朱砂,飲用過多自然中毒,皇后想要解決肖美人,加大劑量必要她一尸兩命”
魑魅惡心的捶胸,裴云深目光輕凝:“嗯,最重要是郭家用這些尸體和朱砂做什么,近來御天監盯緊點,你和魑魅再去查查這些尸體的身份”
“今晚我要出宮辦事,清靈望月繼續留在景德帝身邊,讓他們兩個警醒點”
兩鬼領命。
司宮臺程華主殿外,兩鬼眼睜睜看著他換下厚重官服,一身輕便墨色映竹服離開。
魑魅緊握長劍垂頭,他已經許久沒跟在裴云深左右。
算算時間,是自從那個馬屁精出現。
上前攔人站定:“主爺,要出宮辦何事,魑魅也可左右跟隨為主爺鞠躬盡瘁”
裴云深背手,淡然瞥他離開,冷冷道:“你辦不了”
目視男人遠離的身影,魑魅皺皺鼻子心酸,回頭像被拋棄的人。
帶著哭腔質問:“魍魎,你說就我這身武力值,還有辦不了的事情?還有誰能辦?!”
魍魎站在原地無奈扶額,只能上前攬著他肩膀拍打安慰。
總不能告訴魑魅,你看主爺這身素淡新衣,輕裝的模樣。
像是出宮辦打殺之事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