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那道宮,碧沉沉琉璃造就,紫巍巍龍鳳盤旋。金釘攢朱戶,白玉鋪階平。金光萬道吐紅霓,瑞氣千條噴紫霧。明晃晃門匾上書就燙金的大字:紫霄宮。
逍遙二人行至門前,朱門不叩自開。逍遙二人抬步而入,只見宮內別有乾坤。大殿橫寬三千丈,空曠曠塵埃不染。道韻彌漫,法則交纏。大殿盡頭云臺一座,臺前一字排開六個蒲團。
逍遙情知,這便是象征洪荒六圣的蒲團了。
只因逍遙占了速度之便,此時大殿中空無一人,于是便帶著嫦羲朝前方蒲團疾飛而去。
想這寬闊大殿,空空蕩蕩,惟有這六個蒲團待來客坐,也定是有一番說法。
天定圣位,豈是等閑?非大氣運者不可得、非大造化者不可得、非與道相合者不可得。
這六個蒲團,是以玉京山中蒲草編織而成,經混沌之氣浸染,經地火水風團練,經紫霄神雷鍛打,坐之可得清凈,心如蓮花開。更妙的是,一個蒲團代表一種大道,代表著天地間的一尊圣位。
第一個蒲團,蘊含“無為之道”,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天下萬物生于有,有生于無。
第二個蒲團,蘊含“自然之道”,觀天之道,執天之行。仰以觀于天文,俯以察于地理,是故知幽明之故,原始反終,故之死生之說。
第三個蒲團,蘊含“循一之道”,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截天取道,萬物皆有一線生機。
第四個蒲團,蘊含“造化之道”,萬物并育而不相害,道并行而不相悖。贊天地之化育,與天地同參矣。
第五個蒲團,蘊含“智慧之道”,水靜極則形象明,心靜極則智慧生。常生智慧,不離自性,傳以文明,光明遠生。
第六個蒲團,蘊含“福德之道”,為言福德性,勝施千萬寶。因果本來空,種種惟心造。福德絕遮欄,生死不相關。
嫦羲身為太陰之主,其氣運不足以供養圣人,其太陰之道與蒲團不相契合,故被無形之力,阻在蒲團一步之外。雖只一步,但億萬之距不可達也。嫦羲情知強求不得,倒也灑脫,隨性盤坐在地。
而逍遙不出意外,坐在了第五個蒲團之上。
逍遙剛剛坐定,便有三個道人跨門而入。為首者乃一鶴發童顏,身著黑白道袍的老者,名老子,號太清;其后乃方臉青須的中年,一身威嚴,名原始,號玉清;最后的乃是一黑面青年,面容剛毅,如出鞘利劍一般,名通天,號上清。
三清居于昆侖祖脈,乃盤古大神遺留的一道元神,與先天清氣交合,一分為三而誕生,故自謂盤古正宗,得盤古諸多遺澤。
三清進門后,徑直向蒲團走來,依次坐了第一至第三個蒲團。坐定后,看見有人比自己更早到達,頗為好奇,遂向逍遙看去,只見好一唇紅齒白俊少年,功德懸頂功夫深,一派神仙模樣,不覺暗暗點頭,向逍遙打了個道稽,逍遙亦回禮。
逍遙內心暗嘆:“可憐紅花白藕青蓮葉,分家禍根今日埋。天意人心如此,徒呼奈何?”
隨后,一位鬢冉飄飛、瓊首峨眉的黃衣女子與身材高大、溫和有禮的白衣男子走了進來,乃是盤古之腸化生的女媧與伏羲兄妹,居住于原曠之野的鳳棲山。女媧坐在了第四個蒲團之上,伏羲坐在了女媧身后。
接著,一位頭戴如意冠,身穿大紅袍的青年邁步而入,坐在了最后一個蒲團上,卻是火云洞紅云。
逍遙內心再嘆道,果然一切按著歷史的安排在發生。
陸陸續續,太陽星的帝俊、太一兄弟、血海冥河、五莊觀鎮元子、靈鷲山燃燈、瀛洲島東王公、西昆侖金母、飛廉、計蒙、白澤、十二祖巫等紛紛到達,一時間整個大殿坐的滿滿當當。
當紫霄宮門將要關閉時,有兩個道人匆匆竄了進來,其中一人,頭頂肉髻,面黃身瘦,身高六丈,乃是須彌山接引道人;另一人挽雙抓髻,髻上兩只曼陀羅花,手持七寶妙樹枝,乃是大雪山的準提道人。
見眾人看向自己,接引道人面色更苦,準提道人作稽道:“我兄弟二人自洪荒西部而來,路途遙遠,緊趕慢趕,差點誤了時辰,罪過罪過!”
逍遙聽到這話,不禁心頭一跳,打起精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