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將一個自動倒茶的陣法刻畫在茶壺里,沒什么技術含量,不過是師叔一介懶人不得已的研發而已。”
聽著隱姍真君的自我調侃,葉九黎也放松下來。
“師叔若是懶人,那這偌大的修真界便沒有勤快的了。”
說完,看了看身后略顯凌亂的陣材桌子以及樣式頗多的半成品陣盤。
“你這孩子,什么時候學會調侃你師叔了,行了,此次帶你來卻是因為宗內無可用之人,本以為漁天老祖對那化神修士的搜魂不會這么快,卻不想漁天老祖是個效率派,如此,通往北部雪原的傳送陣便要以最快的速度構建,畢竟,我們速度越快,戰勝千眼妖樹的希望便多一分,九黎,你的情況師叔亦有所了解,構建傳送陣應當是順利的,但也不排除有千眼妖樹的傀儡前來破壞,便像師叔說的,一旦有異動,盡量拖延戰斗,等師叔來援,知道嗎?”
“九黎知曉,然九黎以為,如此避戰并非解決問題的根本辦法,所謂不破不立,破而后立,九黎不想做你們背后的無用之人,若是如此,我不過是比那入魔之人多了分理智罷了,而這樣,早晚會被嚴酷的修仙路所淘汰,這便與我的初衷背道而馳,因此師叔,九黎不會避戰,九黎會盡自己所能去迎戰,若我真的不幸入魔,還請師叔及時將我斬殺,莫要讓我為禍修真界。”
“九黎,這……這怎么可以,你師傅……”
“師叔,這只是最壞的境地,但九黎相信,我的心愿尚未達成,即便入了魔也能找回失去的本心,不過是心魔罷了,弟子有戰勝的信心。”
此刻葉九黎的臉上閃耀著盈盈光輝,透著強大的自信及無畏,隱姍一片恍惚,仿佛看見了當年的蕭謹言。
“……好,不虧是他蕭謹言的徒弟,你們這一脈便沒有孬的,但你也要答應師叔,萬不可逞強,遇到不敵一定要給師叔求援。”
“師叔放心,九黎記住了。”
自隱姍真君的玲瓏屋出來,葉九黎因心魔而蒙塵的心前所未有的干凈澄明,眾人的好意她心領,也很感動,但這與她的道背道而馳,退避從不是她葉九黎想走的路,勇往直前,直面一切挑戰才是她的本心之所在,而她的道,不正是歸心嗎?
太玄宗離昆崳山最近,因此最先到達,之后的一個月,另外幾宗亦陸續抵達,皆是元嬰真君帶隊,待所有宗門就位,通往北部雪原的大型傳送陣的構建工作開始如火如荼的展開,葉九黎等筑基隊伍一宗一月分開巡視,每日早中晚三次,以太玄宗啟始。
如玉玄真君所料,他們的巡視只是象征性的,別說人修,便是妖獸也不見一只。而她的隊伍除葉九黎自己皆是剛剛筑基的存在,最近幾十年南部大陸一直處于緊張的戰斗狀態,宗門為保燎原之火,將一眾練氣弟子拘在宗門,是以這幾人皆是初次下山,對外界好奇的緊,葉九黎也不管他們,保證安全就好,甚至在不輪值的時候還會帶著大家到昆崳山其他地方歷練,增長實戰經驗,大家都對這個看似沒什么脾氣的小師叔又敬又愛。
隱姍真君雖說答應葉九黎遵從她的本心,但對太玄宗這顆苒苒的新星到底放心不下,神識一直隱秘的環繞在左右,既保證了她的安全又沒有違背她的心意,日子在這樣悠閑無事的巡邏中慢慢滑過。一晃,來到昆崳山已經第三年,傳送陣的構建已完成一小部分,這一日,葉九黎照例帶著大家打妖獸歷練。
回程的路上,小隊成員呂末兒興奮的說著話,今天她獨自獵了一頭五階鋼針鬃豬,這可是她自打到了昆崳山第一次越階挑戰成功,突然,前方一道身影快速一閃而過,葉九黎心中一凜,這奔走的速度絕不是筑基修士所有,金丹!回頭看了眼其他人,皆是一副未發現任何異狀的表情,葉九黎神識鋪開慢慢掃射著周圍環境。
葉九黎因修有煅神訣,困神網又一直身在識海保護,是以大膽將神識延展,搜索著剛才的可疑身影,只是葉九黎的神識蔓延到千里之外也未發現任何異常,但她又對自己的判斷有信心,是以沒有聲張,如往常一般和眾人聊天,心神卻一直緊繃觀察著周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