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輪到太玄宗一隊人巡視,如往常一般,幾人寅時出發,繞傳送陣萬平空地的邊緣巡視一圈下來,剛好一個時辰,葉九黎沒有任何發現,她也不著急,既是奔著傳送陣而來,便一定會露出蛛絲馬跡。
連著三天,葉九黎依舊沒有發現,她裝作放松警惕,與眾人有說有笑,這時,一道身影慢慢靠近,葉九黎心中一凜,此人應是修有斂息術一類的術法,若不是自己神識一直隱秘鋪開,根本發現不了他,來人筑基大圓滿,與她修為相當,此人倒也并未做什么,只是在這之后的每一天,都會前來觀察片刻,然后悄然離開。
葉九黎猜測此人僅是個探路的前鋒,因此并未驚動他,而是在他又一次觀察片刻離開后悄悄跟上去,那人似對自己的術法十分自信,根本沒想到自己會被反追蹤,仍舊踩著悠閑的步子慢慢靠近昆崳山更加深入的地方。
葉九黎一路不動聲色跟在后面,斂息術通過多年練習,早已由魔地時的三個時辰延長至五個時辰,兩個時辰后,來人停下,鉆進一處十分隱蔽的洞穴,若不是葉九黎親眼所見,她絕不會想到此處竟然能藏人。
葉九黎沒敢輕舉妄動,她雖勇往直前,卻也不想輕易送命,亦不想無功而返,幸好在來的路上她用能斂息一整日的斂息符包裹住一塊留影石輕輕勾在那人衣袍內側,接下來便是耐心的等待。
第二日差不多同一時間,此人再次從山洞中走出,在周圍警惕的觀察片刻,未發現異常,便繼續前往傳送陣構建之地,葉九黎繼續跟在后面,她發現,自己放置的留影石并未被察覺,遂在那人蹲下觀察之時指引著神識輕輕一勾,留影石掉在茂密的草地中瞬間蹤影全無。
那人再次離開后葉九黎沒有跟上去,而是撿起地上斂息符包裹的留影石悄悄回到駐地,此事葉九黎是報備過隱姍真君的,因此葉九黎一日未歸隱姍真君并未著急去尋,待葉九黎回來后,將她招了去。
“怎么樣?”
此次玲瓏屋內陣材桌子上更顯凌亂,隱姍真君邊問話,邊埋頭繼續煉陣,一心二用互不影響,顯然是經常這樣做。
“弟子并未進入山洞,而是將這塊就留影石附在那人身上。”
“哦?你倒是聰明,放來瞧瞧。”
“是。”
葉九黎一個手訣打進留影石,頓時屋內出現洞中情形,此洞府應是用于臨時藏身,屋內桌子板凳均是新開鑿,一人坐在里間的石凳上,只一眼,葉九黎便雙眼泛紅,殺意暴起,隱姍真君心里一驚,放下手中的陣法,抬頭看了眼葉九黎,又看向畫面中作凡世武林人士打扮的粗狂修士,此人修為金丹大圓滿,一臉沉思的聽著筑基大圓滿匯報傳送陣的構建情況。
“這便是讓你引發心魔之人?”
“正是。”
半響,葉九黎低沉充滿恨意的聲音響起。
“這么好的機會可不容錯過,九黎,想不想在這里擊殺他!”
“啊?”
葉九黎終于將目光轉向隱姍真君,神情錯愕。
“你如今筑基大圓滿,若是此次不解決,還不知要蹉跎多少年才能進階金丹,畢竟他如今金丹大圓滿,說不準下次便元嬰了,聽師叔的,在這里解決他,永絕后患!”
“……師叔,不是弟子孬種,我們差了一個大境界……”
“這有何難?看這個。”
隱姍真君說著,自墻上的置物架上攝起一物扔給葉九黎。
“此乃壓制陣,師叔獨門秘制,任何比你境界高的修士進入你的陣中,修為皆會被壓制在你的境界,如此,你可有信心?”
葉九黎睜大了雙眼,陣法還能這么玩的,隱姍真君不愧是前輩之中最負盛名的發明能手,自己多年的夙愿也許真的能一朝得成,想想都覺得渾身顫抖。
“九黎多謝師叔厚賜,弟子這便去做準備。”
激動的聲音伴隨著激動的臉,葉九黎轉身就要走。
“等等,九黎,師叔不得不提醒你,雖你有壓制陣做助力,然那人是真正的金丹大圓滿,半部元嬰,即便修為被壓制在筑基大圓滿,手段也不是你能想象,師叔雖鼓勵你卻也不想你去送死,故此你想好了再去,切忌魯莽!”
“師叔放心,九黎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