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鐘離開新都十日之后,一天夜里,馮貫穿上夜行衣蒙上臉放出迷香讓押送他的兩個士兵睡的更熟,然后弄醒王鐘。王鐘睜眼看到眼前有一張人臉嚇了一跳差點叫了出來,馮貫堵住了他的嘴巴,說到:“我問你幾個問題,老實回答我,否則就殺了你。”
王鐘害怕地點點頭。馮貫:“十三年前的‘南鹿之變’還記得吧?事后你為何也舉薦凌律駐守象州?”王鐘不說話,馮貫便補充到:“怎么,怕說出來后果嚴重?但是不說的話,我有的是讓你生不如死的辦法。”說完從懷中掏出一把匕首,往王鐘的眼睛伸去。
此時夜色這么暗加重了人的恐懼,王鐘看著離自己眼球越來越近的匕首驚恐不已,顫顫巍巍地說:“等、等等,我說。那日,太子和安南王同時找我……你也知道后來王音,也就是現在的太子妃……我們王家是太子那黨的。”
裴王府的茶葉著實喝的稱心,來府討茶葉的人很多,所以今日溫離賦和馮貫也來了。凌過尚還未下朝,溫離賦便坐在茶園旁邊的涼亭上等著,腦袋里正想著凌過譯和凌律、凌過譯和王音、王音和袁皇后……所以“南鹿之變”的開端是誰?這只能抓著他們其中一個人的衣領問了吧。是凌律吧?憑直覺,或者說因為現在掌管南鹿的是他,溫離賦正憑直覺斷定是凌律,突然遠處傳來喊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我來了!”只聽到這一個喊聲,隨后一個嬌俏的女子身影躍入茶園之中,在地上滾了兩圈,隨手抓起一把矮枝上的茶葉,嗅了嗅,一副滿足的表情贊嘆到:“哇!好清新好好聞!最喜歡茶葉的味道了!”
溫離賦被這個突如其來的人吸引住,他站起身來看著地上的那個身影,不禁心想此女子為何如此熱烈?這是一個從小就被保護的很好的孩子吧,與自己截然不同,自己現在就無法對什么事情這么熱情這么好奇。這時候又聽到旁邊的婢女著急地喊:“公主,你快起來,長公主說了不準你在地上打滾。”
公主?溫離賦正想著她說的是哪個公主,提到長公主的話,現在大渠中的長公主只有啟賢公主凌云欽一人,皇帝還有一個不同母的妹妹凌元欽,但是凌元欽早已剃發為尼,只空有皇親的身份,眼前這個公主不出意外的話便是啟賢公主的女兒、皇帝陛下特封的懷安公主凌薇薇了。
凌過尚隨后也過來了,婢女阿玉看了他一眼,他點了點頭,阿玉才敢踏進園子里拉起薇薇。凌過尚走到溫離賦旁邊看著薇薇介紹到:“剛剛在路上碰到的,這是薇薇,懷安公主,長公主殿下唯一的孩子,任性了點。”
溫離賦卻看著前方說到:“不任性,可愛。”
溫離賦這話說的有點奇怪,凌過尚轉頭看向他,還沒問什么,薇薇已經從茶園中出來了,阿玉拍了拍她身上的泥土。薇薇來到他們跟前,說到:“五哥,怎么樣,我能采兩大袋子回家嗎?”
凌過尚:“可以,薇薇想采多少采多少,反正下個季節還會長滿。”說完又介紹溫離賦:“這位是溫山溫大醫的愛徒溫離賦,我在許州認識的朋友,和你一樣來我府上采茶。”
薇薇充滿好奇的眼神看著溫離賦說到:“賦先生好!”
溫離賦行了一禮:“見過公主殿下。”
薇薇突然退了兩步,看看凌過尚又看看溫離賦,說到:“賦先生真好看,和五哥一樣英俊。”
被點到名字的溫離賦和凌過尚被她這突然的一說還沒回應什么,薇薇卻又似自言自語地說:“不過我見過最好看的人還是二哥,比女人還美,當然大哥也俊,只是我就是不喜歡大哥,八弟是個好苗子,不過他現在不務正業太調皮了……”阿玉在旁邊杵了杵薇薇的胳膊,示意她羞羞,但是薇薇渾然不覺地沉浸在自己的比較中,溫離賦和凌過尚啼笑皆非,凌過尚食指叮了一下薇薇的額頭無奈又寵溺地說到:“你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