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允自從上次與凌過尚在山洞共度一晚之后,就整日整日控住不住地想他,想他偉岸的身影,想他英俊的臉龐,想他關心自己的語氣,雖然寫過致謝信派人送到他的府上,爺爺母親也對其表示過感謝,但是怎么說這么大一個恩情也得找個機會自己當面致謝才好。今日受凌薇薇邀請一起去鳥語閣聽曲,齊允坐在銅鏡前梳妝打扮,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又在想裴王會覺得自己好看嗎?自己對他好感無限,想向爺爺說這件事情,可是裴王對自己的感覺如何呢,他對自己有感覺嗎?又想到了父母不幸的婚姻,不知道裴王會不會也是表里不一。齊允想著入了神,手上拿著的簪子一直沒插入頭發之中,身后的婢女小聲試探:“小姐,不然這簪子奴婢來插吧。”府里的下人都發覺自家小姐自從上次在靈山遇襲之后回來就變得有點奇怪,經常發呆,還開始學習刺繡了,可能是遇襲的陰影,可是小姐又總是跟國公爺說自己已經沒事了,不知道是真沒事還是假沒事,只能盡心伺候著了。
齊允聽到聲音回過神來,把簪子遞給了身后的丫鬟。
凌薇薇高高興興地領著齊允進了鳥語閣,給她安排好了座位,自己就迫不及待地去找公梁峻了。見到公梁峻就猛地抓起她的手,委委屈屈的語氣:“峻姐姐,咱好久沒見了,薇薇可想你了。”
真是的一撒嬌就拿她沒辦法,公梁峻無奈:“三日前剛見過。”自從公梁峻搬到鳥語閣之后薇薇時不時就過來找她,當然找她的時候順便去別的地方耍耍,這真是個出來玩的好借口,長公主自然看在眼里,但是也不能不許薇薇去,只能多派幾個人保護女兒的安全了。
薇薇撅著嘴:“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嘛!”
公梁峻心想看來要把她當自己的親妹妹寵著了:“今日是花香姑娘與冷公子表演,咱們也下去看吧。”
二人下了樓坐到齊允旁邊,而齊允并沒有注意到她們,因為她的眼睛早就被側前方簾子后面的凌過尚抓住了。凌過尚今日也帶著自己的側妃錢小來聽曲。
直至身旁的婢女提醒了齊允一句,齊允才回過頭來看到了薇薇和公梁峻二人。薇薇高高興興地分別介紹了一下兩人,齊允與公梁峻問了好三人便共坐一處聽曲。今日花香與冷子卿共奏的是有名的愛情曲《鴛鴦戲水》,曲子經過他們的改編之后更加動人了,綿綿情意惹人遐想。齊允耳朵里聽著曲子,眼睛情不自禁地又看向了凌過尚那座。只見凌過尚一邊聽曲,偶爾和旁邊的錢小說著悄悄話,表情十分溫柔,時不時還溫和地笑一笑。這時錢小有事準備起身,手撐了一下桌子卻不下心把旁邊的一杯茶掃到了,整個茶水落到了凌過尚的身上,錢小十分抱歉的表情,凌過尚卻是溫和一下,看嘴型大概說的是“沒事的”“不要緊”之類的吧,然后還伸手替錢小整了一下發鬢,隨后兩人一同起身往后走,凌過尚需要去清理一下衣裳。
齊允沒注意到,公梁峻側頭看了她一眼。
裴王對女子這般好,定然不會像齊添那樣,自己嫁過去也定然能對自己好吧?齊允又這樣想了好久。演出結束,她主動走到了凌過尚那席,感謝到:“殿下好巧。上次在靈山你救了我,我還未當面致過謝。齊允在此謝過殿下的救命之恩。”說完屈膝行禮表示感謝。
凌過尚虛扶了一下她的手臂,說到:“齊小姐不必放在心上,理應之舉。而且本王已經收到過小姐的感謝信了。”
齊允:“不管如何,都是萬分感謝。”感謝萬完聲音又小了幾分,“殿下可否借一步說話?”
凌過尚微微一笑:“好。”
于是二人往旁邊退了退,齊允伸手把自己頭上的那支簪子摘下來了,遞到凌過尚手里,輕聲說:“殿下可知道我的心意?殿下對我的感覺如何?”
凌過尚把簪子拿在手上卻是沒有收起來:“齊小姐美麗大方、知書達理,不只是我,京城之中仰慕你的公子比比皆是。”
齊允:“不跟其他人比較,殿下也欽慕我嗎?”
凌過尚:“其實靈山上那一晚,我就已經對齊小姐產生感情了,只是礙于齊小姐兒時的誓言一直不敢表達心意。”
齊允很高興:“既如此,我就讓爺爺去向陛下請一道圣旨。”
凌過尚:“如若齊小姐愿意,我這個月十八到府上提親可好?”
齊允音量不自覺變大了些:“好!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