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巳時便到了試州,在試州歇腳一日,發放物資并采買船上短缺。試州刺史攜眾官迎接,不過此次不是宿在刺史府也不是宿在哪一家客棧,而是選擇了試州首富楊譽的住所。
楊家經營布匹生意,尤以貢緞賣的最好。二十年前他們家還只是小商販,當時的布料市場被其他兩家壟斷,不過楊譽利用了這兩家抬價的惡性競爭成為了第三方競爭者,他頭腦靈活并且大膽敢做最后成功打敗另外兩家,使得楊家獨樹一幟成為了試州的首富,因為布匹做工的精細和創新的花樣暢銷沿河一帶,且宮中的布匹也有近一半來自楊家。而這次贈給其他州縣的布匹有一部分也將從這里采購。
所以現在楊家的宅邸便是這州中最大最奢華的一座,占地約有六十畝,院落十幾處。大部分人都從船上下來了,干活的干活,逛街的逛街,公梁峻和幾個看守船只的士兵留在了船上,憐心隨薇薇下船。
晚上在楊宅擺宴,試州官員、各領域龍頭以及鄉紳代表被邀請赴宴。珍饈一道道擺了上來,楊家今夜還請了這一帶最出眾的戲班子來此唱戲。
宴中,楊譽奉上來了一面雙面刺繡屏風,一面為龍,一面為鳳,進獻給皇帝皇后。雙面繡也就算了,竟然兩面還可以是不同的圖案,見到的人無一不目瞪口呆隨后拍手叫絕,皇帝皇后見了自然也喜歡的不得了,凌徹當即表示要將這種繡法發揚光大。楊譽早在得知皇帝此程會在試州歇腳的時候就著手準備這面屏風了,沒想到后來還被告知皇帝會宿在自己的宅院中,這就更好了。
當然這屏風不會被運上船,而是由刺史派士兵直接走陸路運回新都。
散席之后眾人紛紛起身回去,但是凌過司卻是叫住了凌過尚,說到:“五哥,我們比試一番如何?”
凌過尚見到他的時候可沒好心情,只是維持表面的禮貌罷了,回到:“比什么?”
凌過司:“比劍。五哥現在政事處理的多,不會武學都荒廢了吧?”
凌過尚:“你放心,一點都沒荒廢。去何處比?”既然這個弟弟主動挑戰,那他就沒有任何退縮的理由。
凌過司:“這宅中西南角有一處人少寂靜的地方。”說完看向了正要回屋的溫離賦,沖著他喊到:“賦先生留步,我和五哥有一場比試,你做個見證如何?”
溫離賦被叫住,轉頭向他們走去,行禮道:“不知二位殿下要比什么?”
剛才站在溫離賦身旁的凌薇薇自然不會放過此等熱鬧,興奮地喊到:“我也要看!你們比什么?”阿玉和憐心也好奇地跟著薇薇。
凌過司:“比劍,都來,人多熱鬧。”
于是幾人來到宅中西南角,遣開了這里的一隊護衛,準備過招。溫離賦:“先說好了,點到為止,不可小人。”
二人同時應到:“自然。”
凌過司抽出了自己的佩劍,凌過尚也從秦是紛手里接過了寶劍,交戰開始。凌過司一開始就沖了過去,攻勢很猛,劍頭直指凌過尚的胸口,帶動周圍的氣流,凌過尚拿劍一擋,側身躲過,兩人換了方位。凌過尚未等凌過司站好,便橫劍劈了過去,凌過司擋的很急雖是擋住了但是后退了好幾步,而后兩人以極快的手速不斷進攻,劍光閃個不停,劈里啪啦的聲音更是尖銳。凌過司一個猛力,凌過尚不得已后滑了一大步,凌過司瞅準時機縱身一躍,劍從上往下直劈了下去。薇薇在一旁本是看熱鬧,卻不想這比試越來越兇猛,直看的她著急。凌過尚雙腳前后分開,下腰滑行,從凌過司的身體下面滑了過去躲過了這個攻擊,兩人又是交換了方位。凌過尚順勢飛上了墻邊的一棵大樹,凌過司窮追不舍跟著躍上了這棵樹,于是兩人又在樹上交手了數回,越跑越高,上面的樹枝似乎要支撐不住兩人的重量了,于是雙雙跳到了圍墻上,外圍的士兵聽到了動靜還以為出了什么事,結果抬頭一看是兩個皇子在比試。圍墻很厚站上去也是打斗自如,不過薇薇見此有點著急:“五哥、八弟,你們別打出去了!”
兩支劍又在空中交匯,兩個人的臉越逼越近,明顯帶著較勁,看看誰先壓不住后退。站的高看的遠,凌過尚和凌過司聽到了街道中間的一棵梧桐樹上有動靜,轉頭一看不是鳥也不是其他,而是一個人影閃了過去,因為皇帝在此宿夜,所以別說整座楊宅了,就是楊宅周圍一條街內夜晚也不得有人靠近,宅內宅外圍了一圈又一圈的護衛,有隨行的羽林軍也有試州府衙的官兵。兩人的視線隨身影而去,凌過尚本想停戰叫人去追,但是凌過司卻是想到了好玩的東西的表情:“五哥,加賽如何?看誰能抓住他。”
應該是正打在興頭上,凌過尚也不考慮就答應了:“正有此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