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悠悠走下了驢車,不用仔細辨別,只看向不遠處面色不善的男人,一眼就認出他就是剛才說話的人:“季大夫確定那孩子救不活了?”
季大夫看向陸悠悠:“救不活。”
陸悠悠眼中光影一閃而過,面上的表情讓人琢磨不透:“季大夫說的還真篤定。”
“我行醫問診數十年,師承墨家大師,要是連這點癥狀都判斷不出來,那我也算是平白做大夫這么多年。倒是你和武大,平日混口飯吃我也懶得搭理你們,但是你們若在行醫上作假行騙,我饒恕不得。”一想到武大剛才對他的忽視和不尊重,季大夫說話越發不留情面。
陸悠悠看了眼正在不遠處煎藥的武大,這話聽在耳朵里,正常人都會生氣但是武大卻還在那兒煎藥,雖然面色不好看,但是他控制煎藥的火候卻控制的很好,她輕輕的勾了勾唇角,手放在了她身旁哭泣的狗子肩上道:“別哭了,等武大夫煎好藥,一劑藥下去,你弟弟就能醒來,之后再用藥調理,大約五劑藥左右,他就能痊愈。”
老天爺對他們終究還是憐憫的,她上驢車之前一直擔心那小乞兒被傷了心肺,即便是她擁有現代的醫藥和醫用器皿,但是卻也不敢保證一定能救他,但上驢車之后,她認真的檢查后才發現,他是受了內傷不假,但內臟的損傷還沒有到不可救的地步。
季大夫面色一僵,隨即嗤笑出聲:“大言不慚的丫頭片子,真當我們大家好糊弄?別到時候趁著我們不注意把小孩的尸首一扔,再換個小孩子來,誆騙大家,盛贊你醫術高明。”
陸悠悠皺眉,見圍觀之人越來越多,她唇角翕動:“季大夫這話說的越來越過分了。”
“分明就是你和武大夫共同合伙欺騙眾人,我不過是實話實說,一群江湖騙子!”季大夫拔高了音量。
陸悠悠皺眉:“都說什么樣的人什么樣的心思,自然也就說出什么樣的話,你剛才說的我是怎么也想不到的,而季大夫你脫口而出,該不會這樣的事情你沒少做吧。”
“你!”季大夫一頓,見周圍人似乎在看他,怒火中燒:“混賬!我非要將你這胡說八道的丫頭送官不可。”
“季大夫這是說不過我惱羞成怒了?”陸悠悠不為所動,并不因為他的話顯得有絲毫的懼怕:“如果胡說八道就能送官,那要不我和季大夫你打個賭如何?”
“什么賭?”
“自然就賭誰胡說八道,誰就應該被送官查辦?當然……當著大家的面道歉,承認醫術不精,德行敗壞也是必須要做的。”陸悠悠道。
季大夫恨恨的盯著陸悠悠,同意的話即刻就要說出口,但看她的樣子似乎并不擔心,難道她真的能救?不!不可能,她才多大的年紀,且那個孩子,他看過,絕對不可能救活。
“姑娘說的話很公平,即如此,我不妨來做個見證,你或者是季大夫,終究會有一個人道歉也會有一個人被送官查辦。”
溫柔的聲音響起,人群自覺的讓開了道路,只見一位身穿華服,氣質淡淡的女子出現在了眼前,而她的身邊還跟著兩個丫鬟。
陸悠悠看著眼前的女子,莫名的覺得她有些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