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悠悠看了眼說話的丫鬟,她雖然沒有打量屋子,但也知道這屋里就只有他們四人,田思淼他們并沒有過來,按道理來說,她的祖母要看診,大夫還是她請的,她不過來……這祖母的手臂又顯年輕,這只能證明,這個人根本就是田思淼的祖母!
只是田思淼邀請她過來給她祖母看診卻又并不是真的看診她的祖母,這是什么意思?就算是找個人替代她祖母,也應該是一個年紀相當的人,而不是差別如此明顯!
“陸姑娘要是診不出來也沒有關系,我們老夫人向來寬厚,不會責怪于你的。”丫鬟道。
陸悠悠抬眸,看了眼丫鬟:“你對于你家老夫人而言,不是生人,還煩請你幫我驗證一下你家老夫人的癥狀。”不給丫鬟拒絕的機會,她直接道:“她可否唇中帶紫,眼中帶白,說話微喘?”
丫鬟面上的神色一僵,她認真的看了眼陸悠悠,隨即輕輕的掀開了紗幔看著床上的人:“是。”
“那就對了,是血虧之兆。”陸悠悠將丫鬟的行為盡收眼底,她坐直了身體,看了眼武大道:“血虧之兆,你可知怎么用藥?”
武大看著陸悠悠,不敢怠慢:“烏賊骨十錢,黨參二十錢,茭白十錢,黃芪錢,生地十錢,女貞子十錢,仙鶴草二十錢,旱蓮子十錢,血余炭無錢,三碗水熬成一碗水可還行?”
陸悠悠眉頭動了動,其實武大是有能力的,只是他用藥還差一些火候:“如果再加上炙鱉甲15錢和黃苓十錢呢?”
武大望向陸悠悠,拍了拍他的腦門:“炙鱉甲最是滋陰清熱,潛陽熄風,用于治療血癥再好不過,師父果然是師父!”
“那你寫藥方,熬成藥汁后一日兩盞,一個月也就能痊愈了。”陸悠悠說完起身,對著丫鬟點了點頭道:“老夫人需要多休息,我就不多加打擾了。”
丫鬟看了看床鋪,隨即看向陸悠悠,不過從她的面上根本看不出什么:“陸姑娘,我送你。”
陸悠悠沒有理會丫鬟,出了房間之后,她直接按照她來時的路往外走。
“陸姑娘是個很特別的人。”丫鬟一路都在悄悄的打量陸悠悠。
“當作贊揚,謝謝。”陸悠悠看見大門,唇角微微的往上揚起。
“陸姑娘不等你的同伴,直接就準備離開嗎?”丫鬟試探性的開口道,陸悠悠一路走來,不卑不亢,不看不問,當真讓人側目。
陸悠悠眉頭動了動,轉身之際,意料之中的看見了跟過來的武大:“我一路走的并不快,他已經來了。”
丫鬟眼中的深意閃過,她說的同伴并不是指武大。
“師父,我們現在要去哪兒?”武大背緊了藥箱,望著陸悠悠的眼中仿若有光。
“既然都進城了,自然是去我的老地方看看。”陸悠悠笑了,雖然期間發生諸多事情,但是她的夢想還要繼續。
丫鬟目送陸悠悠等人離開,確定看不見他們之后轉身往另外一個方向走去。當看見早就站在槐樹下的大娘的時候,她加快了腳步。
大娘見丫鬟走過來,聽著她的匯報,面上的鎮定漸漸的變成了凝重,她猛然用力的看了眼丫鬟,隨即起身:“你今日表現不錯,我去找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