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后。
縣城里有了傳言,陸悠悠畏懼季磊大夫,不敢再進城看診。
秦陵一開始只是聽一聽這個傳言,但許久都不見陸悠悠進城,他心里著急了,不由得看向正在一旁核對草藥的張啟道:“她不是說不會放棄行醫診治嗎?怎么這么久也不見她進城行醫。”
秦陵口中的她,張啟很清楚是誰,他面上的表情一閃而過,隨即恢復自然:“秦大夫想必是真的想要和陸姑娘討教醫術。”
“癆病都能治好的人,了不得啊。”
“她酷愛醫術,想來不進城應該是正在和武大制藥或者探討別的。”張啟說完有意無意的看了眼秦陵。
秦陵倏然睜大了眼睛:“可是制作那日她拿出手的藥片?”
“秦大夫看上去很激動。”
“怎么能不激動,那小小的一枚藥片竟然有如此的功效,我也花過重金從她病人手中買了一片,反復研究不得其理。”秦陵坐不住了,他快速起身:“不行,我也是說了要拜她為師的人,不能什么好處都讓武大占了。”
“秦大夫這是要去哪兒?”
“自然是去桃林村。”秦陵邊走邊說。
張啟看著秦陵離開的背影,他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低了低眸,呢喃出聲:“還是想要知道你的消息,也還是不想要放棄啊……”
“阿嚏。”
陸悠悠揉了揉鼻子,天太冷,她該不會是鼻炎犯了吧。但是又不對啊,她現在是書里的陸悠悠,難道她也有鼻炎?
“清瀾,快把這個吃了。”
顧清瀾高興接過陸悠悠手中黑黑的藥丸,不做思考放近嘴里咀嚼。
“別人吃藥都是一臉的苦大仇深,也就顧小東家不一樣。”大叔一邊做家具,一邊調侃出聲。
武大看了眼吃藥吃的歡快的顧清瀾:“師父在他吃的藥物里加了山楂,一點苦味都沒有還有一點酸甜的味道,別說他愛吃,我也想吃。”
“藥可不能隨便亂吃。”陸悠悠道。
武大赧然一笑,靠近了陸悠悠一些,他聲音不大,卻確定不遠處的顧清洐能聽清楚他們的談話:“師父,你醫術高明,有個病癥想要向你討教。”
“你說。”
“我接觸過一個病人,是個跛腳,但并不是天生的,他之所以跛腳是因為受了傷,然后耽誤了醫治,這跛腳多年,怕是沒有救了吧?”武大說著,看了眼顧清洐,但他一直坐在院子里看書,似乎并沒有聽見他的話。他不禁懷疑,是他的說話聲太小了嗎?
陸悠悠停下了手上的針線活,短暫的思索了一下回答道:“那不一定,即便是天生的,只要時機合適,也是有治愈的可能。”
“有治愈的可能?”武大特意拔高了音量:“師父可否說一說方法。”
“需要手術。”陸悠悠看向武大,見他注視著顧清洐,心下一頓,她轉而看向顧清洐的時候,見他也正注視著她,不知道為什么,她忽然間心下不定,眼皮也跟著跳動了起來。
“什么叫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