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就是動刀子。”陸悠悠艱難的移開了視線,不想要再去理會武大,她之前都沒有發現,怎么現在忽然間覺得武大有一點點在給她挖坑的感覺呢?
“師父你看啊,顧東家的風流倜儻,英俊瀟灑,氣質天成,唯一的缺陷就是腳了。”武大開口道。
陸悠悠心頭一顫,果然!之前的懷疑,現在成了真。她不滿的瞪著武大,平日里見他也是懼怕顧清洐的,現在竟然能當他的面直接議論他的腳:“膽子夠大啊,東家都敢議論。”
武大摸了摸他的腦袋:“對于醫者而言,沒有什么東家,只有病人,我很佩服師父的醫術,是以,有顧東家這個現成的病人,我很想要借此機會看看師父的醫術,同時我也清楚,師父和顧東家的情誼不一般,如果你能夠治好他的跛腳,那是件美好的事情。”
陸悠悠看著武大,唇角翕動,她也知道治好顧清洐是件美好的事情,畢竟他跛腳都這么能干精明,要是腳好了更不一般。但是吧,即便是要醫治他,也應該由她第一個提出,武大提出算什么?再者……原書中,后面似乎并沒有描寫顧清洐的腳,她也不知道他的跛腳到后面是否痊愈,是以,她也不敢輕易出手,畢竟只改變她的結局就已經很難了。
“師父可在為難?”武大看著陸悠悠,見她皺眉,詢問道。
顧清洐望著陸悠悠,看見她沉默的時候,他的眸光暗了些:“這件事情就不要再提,我現在這個樣子也沒什么。”
武大看了看顧清洐,見他一雙眼睛都注視著陸悠悠,輕聲一嘆:“我去看看外面曬的藥草,也不知道干了沒有。”
陸悠悠沉思許久,她緩緩地抬頭看向顧清洐,他已經將他的注意力重新放回了書本上:“房子似乎快要修好了。”
“嗯。”
“等房子修好,一些事情也處理好之后,我幫你看看腳吧,雖說不知道能不能治愈,但總要嘗試一下。”陸悠悠說著話,她很認真的看著顧清洐,即便是他面上的表情沒有什么變化,但她還是發現他拿書的手緊了緊。也是,人之常情來看,沒有人會不在意自己的身體,尤其是他還是天之驕子一般的存在:“但凡有機會,我一定會將你治好。”
“好。”顧清洐放下了書,抬頭看向陸悠悠的時候,露出了笑容。
陸悠悠倏然睜大了眼睛,顧清洐對她笑,笑的還那么的如沐春風……她伸手護住了她心口的位置,果斷的移開了目光,果然!他太危險了,每次和他說完話,她都會一定程度上的恐懼。
顧清洐面上的笑容僵硬在了臉上,陸悠悠那是什么表情?就這么不愿意看見他?一時間,他沉下了面容,周身的氣息冷了下來。
“桂娘,你怎么來了?”大叔看著來人,他迅速的看向陸悠悠,見她完全沒有注意到,不由拔高了音量。
陸悠悠回神,看向門口,見桂娘直接走了進來,滿面笑容,她眼里的幽暗閃了閃。
桂娘撥弄了下頭發,她看著陸悠悠笑道:“你之前不是說發賣了李大嬸的銀子要給我?”
陸悠悠望著桂娘,忽然間也露出了一個笑容:“所以你今天是來拿銀子?”
桂娘點頭,她還是不敢直視陸悠悠太久,只是這也太奇怪了,這丫頭似乎從離開家住進顧清洐這兒之后,就變了個人:“還有一件事情。”
“怎么?”
“好歹你也算是個待字閨中的姑娘,總不能一直沒名沒分的住在顧家,你跟我回家。”桂娘雙手交叉,好一會兒沒有等到陸悠悠的回答,不由抬頭看著她道:“我是你娘,我所說所做都是為了你好,不許拒絕。”
陸悠悠挑了挑眉,若有所思的看著桂娘:“讓我跟你回家?”她怎么那么不相信呢?
桂娘看了眼陸悠悠,隨即看向顧清洐:“母女之間本就沒有隔夜仇,悠悠離開家的這些日子我一直在反思,我以前對她確實有些地方太嚴厲苛刻,并不好,以后我會改正,顧東家,我就把悠悠帶回去了,這些日子,給你添麻煩了。”
陸悠悠皺眉,桂娘要帶她回家不征求她的同意,只看著顧清洐做什么?還有,桂娘忽然間這么溫柔,她很不適應。她正準備開口,不料桂娘已經拉住了她的手。
“乖,跟娘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