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翠蛾看了看原村長,又看向薛城:“他們就這么走了?”
薛城面色復雜的點了點頭,他看向陸悠悠,但她在顧清洐的身后,他只能看見她的衣裙,他張了張口,好半天才發出了聲音:“剛聽你說完,或許我嫂嫂肚子里的孩子之所以成為死胎,真的另有隱情?”
“薛城!”周翠蛾看向薛城,大吼出聲。
薛城看向周翠蛾:“她如果真的要嫂嫂肚子里的孩子死掉,那么她大可以不揭發那個含有夾竹桃的檀香,何必惹一身騷!更何況,害人都需要動機,我想不到……她和我們有什么怨,要如此做。”
“怎么沒有怨恨,當初她被原村長下令沉河,你可是扔她下河的人之一!”周翠蛾道。
薛城面色一變,此刻,他根本不敢去看陸悠悠:“她應該不會因此記恨我,如果真的記恨,她會沖著我來。”
“沖著你來?你可是男子,她能拿你怎么辦?可憐你的嫂嫂啊……平白無故卻是為你擋了災。”周翠蛾哭喊出聲。
原村長點了點頭,附和道:“薛城,你是個實誠的孩子,可是這陸悠悠,心眼小,睚眥必報,你看看大叔我的下場你就知道了,她可不是個好東西!”
“老東西,你可閉嘴吧,我看你是個老人,對你也還算是客氣,別倚老賣老,我的確不是東西,你是東西!”陸悠悠皺眉,越發不喜歡原村長說話的語氣和內容。
“陸悠悠!”原村長怒吼,看向陸悠悠。
“大叔,把大門關了,既然已經報官,就坐等著官兵來就是。”陸悠悠說著,有意無意的觀察著原村長和周翠蛾的神情,從周翠蛾瞬間慌張的神情來看,她明顯是有些忐忑又有些期待的,但是原村長呢?他明顯表現的無所謂。
陸悠悠眸光一閃,似笑非笑的看著原村長,話卻是對著顧清洐開口的道:“可有通知你的人去報官的時候找炎三?”
顧清洐微微一頓,他剛才說報官只是權宜之計,實際上他還未去報官,但是陸悠悠忽然這么說,他看向她,見她正望著原村長,他點了點頭:“自然是找他,炎三是知府大人的兒子,且跟你有交情,找他,凡事會方便許多。”
“你竟然不找田大人,去找知府大人的兒子?”原村長震驚的望著陸悠悠。
陸悠悠點了點頭,報官不見震驚,找炎三就明顯的表現的不一樣了嗎?
“我這人說話怪沒有遮攔的,一不小心就會得罪人,前段時間我才得罪了田小姐,現在又去找田大人……雖然說我相信田小姐是個心思度量都非常豁達的人,但是我也應該有自知之明,不好這個時候去打擾她,不過……我看原村長你,似乎很失望的樣子,難不成你想我去找田大人?”
原村長面上的表情僵了僵:“田大人是我們的父母官,我只相信田大人。”
陸悠悠冷笑,原本她之前只是猜測,也覺得她的猜測莫名奇妙,但是從剛才發生的事情中推測,一個本應該被關押半年的的人,才多久就出了牢獄;一個本該懼怕所有當官的人的男人,卻說只相信田大人,怎么都透露著蹊蹺。
顧清洐眸子里的幽暗深了許多,他看向陸悠悠,見她面色沉重,心瑟縮了一下:“我親自再進城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