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君也沒有待在莊園里,而是瞬閃而出,幾個挪移之后,來到了一處山坡上。
山上草木比較旺盛,正對的是白礫灘修煉洞府,報名在此處修煉的人極多,整日里絡繹不絕,周遭過往的修者也很多,還有人隨便占據塊地方,放出桌椅喝茶飲酒等待洞府名額。
馮山主到了這種地方,引起不了多大的反應起碼表面看起來是波瀾不驚。
杜家的巡邏隊老遠見了他,也就是微微頷首,然后快步離開,都沒有上前打招呼的膽量。
至于明里暗里那些關注的神念,就實在沒辦法計較了,馮山主也只能裝作不知道。
不過假裝不知情的并不僅僅是他,下一刻,身邊仿佛有小風吹過,一個肥胖的中年漢子就出現在他身邊,滿臉的橫肉,去演鎮關西都不用任何的化妝。
馮君側頭看他一眼,摸出一罐啤酒來打開,然后微微頷首,“見過前輩。”
肥胖漢子一擺手,“給我也來兩罐,你這個推演……還真是神奇。”
來人正是陣道的赫維元祖,他感知到了對方的探查,情知是查驗身份的推演,但他硬是沒有感覺對方是怎么做的,忍不住就稱贊一句。
到了他這個修為,稱贊年輕人是很正常的行為,不過前提是對方確實當得起他的稱贊。
馮君拿了兩罐啤酒遞過去,隨口回答,“僥幸而已,不過,如果一點奇特都沒有的話,也當不起前輩的多次關注。”
他已經決定了,錯非不得已,堅決不稱呼對方的名字,做人嘛,還是留一線的好。
“這酒……也是凡物啊,”中年胖子看一看手上的啤酒瓶,拉開了蓋子,“不過這個字體,倒是有趣……噸、噸、噸,嗝兒~”
馮君的啤酒就是華夏超市里賣的,還是國產牌子,跟這邊的字體有明顯的差異,但還是能看出來一脈相傳的痕跡,他不以為意地笑一笑,“我喝的不是酒,而是情懷。”
然后他又摸出一根煙來點上,悠悠地吐兩個煙圈,“就算修仙了,偶爾也要做點無聊的事,前輩你說是不是?”
赫維知道這小家伙在暗戳戳諷刺自己,不過要是能被這點不輕不重的話惹惱,他也就枉活了這么一大把年紀,于是噸噸噸喝完一罐啤酒之后,他打一個嗝。
“你不是擅長推演嗎,能不能算一算我找你,是為了什么事?”
“沒興趣,”馮君搖搖頭,很干脆地回答,“如果這么說會冒犯前輩,那就是我算不出。”
“你這家伙,”赫維無奈地搖搖頭,“一點都不好玩,沒勁兒透了。”
“那不挺好嗎?”馮君聽得就笑,“前輩那就換個地方,一直在這兒待著,我也不習慣。”
他其實早就想發出逐客令了,只不過對方沒有明顯的惡意,他也不想太過冒犯。
赫維無奈地搖搖頭,又打開一罐啤酒,“現在的年輕人,越來越沒耐心了……好丑的字!”
這句話,馮君索性就不接了他真沒那么無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