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曉荼撓頭,功敗垂成的一局,戳穿了也就那樣,而且搞不好罪名會全部扣在余美人頭上話說,狗皇帝不是說已經叫人嚴密監視方婕妤了嗎這么大的動作,難道皇帝沒發現
正在此時,管領太監梁萬貫在外頭揚聲稟報“婕妤娘子,麗心堂余娘子求見”
文曉荼挑眉人沒抬來,倒是自己走來了。
“請她進來吧”文曉荼笑瞇瞇道。
隨后便見余美人行走如云、步履倉促地走了進來,余氏那嬌媚臉蛋此刻有些泛白,她進來之后便急不可耐地追問“我聽人說,你宮里抬肩輿的太監在梧桐林石子路上摔倒了”
畢竟是在麗心堂不遠處發生的事兒,余美人向不知道都難。
文曉荼抬了抬眼皮,“可不是么,小元寶腿都快摔瘸了”
小元寶巨汗沒那么嚴重,我的主子。
小元寶朝著余美人躬身趔趄一禮,“請美人安,美人還沒給我家婕妤主子請安行禮呢。”
余美人面皮登時一漲,但眼下形勢,已經由不得她任性,余美人一咬牙,便屈膝匆匆一福,“溫婕妤金安”
文曉荼挑眉,喲,居然還真的行禮了
文曉荼不疾不徐道“余美人看樣子腳傷已經好了。”
余美人不由想到了什么,她臉色一白,急忙否認“我還沒好呢”
文曉荼幾乎翻白眼你當我眼瞎啊。
算了,余美人的腳不重要,她輕咳了兩聲,淡淡說“小元寶,你把前因后果跟余美人說一遍”
“是”小元寶躬身應聲,然后正色道“余美人且聽奴婢細說”
無非就是抬著文曉荼的肩輿去麗心堂接余美人,然后在梧桐林石子路摔了個慘兮兮這點小事兒。
但余美人臉色更難看了,沒等文曉荼問什么,她就急忙道“這件事跟我無關”
文曉荼輕輕嗤笑,她拈起一枚枯黃的楓葉,送到鼻子底下嗅了嗅,“這是木樨花頭油的氣味。據我所知,木樨油只有世婦份例里才有,洛才人與我素無仇怨,方婕妤先前幽禁浴佛殿,這個月也并未領到木樨油。所以”文曉荼凝眸看向渾身插滿嫌疑的余美人。
“木樨油”余美人臉色刷地白了。
文曉荼瞇了瞇眼,有問題啊
余美人急忙道“今早方氏去了我的麗心堂,跟我一同哭訴,說內務府克扣她的份例,連頭油不都給她,便死皮賴臉跟我討了一瓶木樨油所以,肯定是方婕妤干的”
文曉荼都無語凝噎了,方氏問你要頭油,你居然就給了你四不四傻
文曉荼問“可有人證”
余美人瞪大了眸子,“當時,方婕妤哭著要求屏退左右,我看她可憐,所以、所以”
“所以沒有人證對吧”文曉荼實在是服了,余氏啊余氏,你丫的還能再蠢點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