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靖忽然覺得自己很沒安全感,以前遇到什么事都有父親撐著,現在突然聯系不上父親了,蘇靖一下子就覺得連個能相信的人都沒有了。
蘇靖把自己關進書房里,也不知道該去哪,就這么一直待到了傍晚,期間又給父親打了幾次電話,還是沒能打通。
眼看著天漸漸黑了下來,蘇靖心里越來越怵,硬著頭皮又給周叔打了個電話。
電話接通后蘇靖還沒說話,周叔那個嘶啞的聲音已經響起:“那個假冒的老孫,你打算怎么處理?”
“這……我也不知道,所以才給您打電話,我現在該怎么辦?”蘇靖詢問道。
電話那頭陷入了沉默之中,蘇靖又喊了幾聲也沒動靜,像是人沒在了似的。
正當蘇靖準備掛斷電話的時候那個嘶啞的聲音才又響了起來:“他現在應該是神魂不穩,你只要拿黑狗上顎上的兩顆獠牙塞到他嘴里,他就會變成活死人,再也不能害你了。”
活死人!?
蘇靖一聽這話頓時猶豫了,這豈不是跟殺了他沒什么兩樣?
蘇靖說蘇靖下不去手,問周叔還有沒有其他辦法。
周叔說那就只能等著看了,有可能過了今晚那個假冒的老孫就會恢復正常,到時候就不好辦了。
停頓了一下后他又說讓蘇靖把那把祖傳的算盤滴上蘇靖自己的血然后放到那個假冒的老孫面前,或許可以緩一緩。
蘇靖一聽頓時奇怪,父親從小就告訴過蘇靖,蘇靖算人命理,其實是有違天道的,只有陽氣重的人才能扛住。
但陰陽平衡,蘇靖算命所用的所有東西,都是屬陰的,尤其是那把祖傳的算盤,是陰氣極重的東西,連尋常陰物都不敢靠近。
而周叔說過蘇靖的血極陽,要是滴到算盤上……
然而蘇靖正想出聲詢問,周叔那邊卻又急匆匆的把電話掛斷了,蘇靖再打過去又怎么也不接了。
蘇靖無奈的嘆了口氣,猶豫了半天還是沒把血給滴到算盤上,怕出問題。
而且他不是說用黑狗上顎的獠牙也能制住孫叔?
雖然要蘇靖殺了他蘇靖下不了手,但先把獠牙準備好,一旦看情況不對總還不至于措手不及。
想到這里蘇靖邊琢磨著怎么才能不殺狗而把那只黑狗的牙拔下來邊往外走,一開門蘇靖就怔住了。
那只黑狗昨晚就被孫叔栓在了門外,而現在蘇靖一開門,看到的卻是那只黑狗的尸體!
黑狗就躺在門口,嘴巴大張著,眼睛瞪得很大,尾巴和四肢直挺挺的伸開,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想要盡量伸直似的。
黑狗的尸體已經僵了,看樣子應該是昨天夜里就死了,可是它是怎么死的?它是被誰殺死的?
為什么,為什么蘇靖他一點動靜都沒聽到?按道理來說,狗在臨死前一定會哀嚎犬吠,突然屠宰場里面的豬,豬死之前一定會嗷嗷叫!
但是,為啥昨天夜里蘇靖他沒有聽到慘叫聲?
蘇靖非常確定,昨天夜里他因為害怕‘孫叔’會突然闖入他的房間,害死他,所以整個夜晚蘇靖他都睡得很薄,一點動靜就可以醒過來!
偏偏如此單薄淺淺的睡眠,竟然不知道這黑狗到底是如此死的!
這讓蘇靖心中更加恐懼!
蘇靖猶豫了一下,也顧不得處理黑狗的尸體,拿出工具把它上顎的獠牙拔了下來然后就鎖死了房門,生怕那只黑狗會詐尸似的。
這時候已經到了晚上八點多,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蘇靖拿著兩顆獠牙回到屋里,坐在孫叔床邊又打量了他一遍。
孫叔還是保持著白天的樣子,連表情都沒變過,像是一具僵硬了的尸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