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
林耀感覺自己的喉嚨仿佛要燒著了一樣,腦袋還是昏昏沉沉的,醉意沒有消退多少,他就被渴醒了。
爬到桌子邊倒了一杯水咕咚灌下,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看外面天色黑著一片,排除掉自己昏睡一天一夜的可能,那就是剛睡了不到兩三個鐘。
這是一間雙人房,兩張床擺在房間里,只有一張床被褥凌亂不堪,林耀弄得,他沒想到自己喝醉之后睡覺會這么不踏實。
李鳶人呢?
林耀撓了撓頭,空氣中沒有彌漫那股茉莉與玫瑰混合起來的香水味,那是李鳶常用的香水,來到馬來西亞那么多天就沒換過。
香水的味道并不會很濃烈,淡淡的,但也不至于在同一個房間里聞不著。
“莫非她自己開了另外一間房?”廁所沒人,房間里安靜得可怕,只有林耀一個人在的房間讓他覺得心神不寧。
林耀嘀咕著,把水杯放在桌子上,這大小姐的脾氣性子,開兩間雙人床房對她來說不是不可能,耐不住人家有錢。
喝完水,林耀覺得舒服多了,坐回床上去發了一會呆,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自從喝酒的時候李鳶接到一個電話后就開始不對勁了,那種不對勁說不上來,就像一股黑霧籠罩在林耀的心頭一樣,喝醉的時候還好,意識清醒時怎么都揮散不掉。
不論林耀在干嘛,都會讓他有種莫名的心悸,
去找找人吧。
林耀有些不放心,再次起身。
擰轉門鎖,房門打開,帶著嘰嘰呀呀的木頭響聲,像是古老的海船甲板在作響。
“外面怎么那么黑?”
走廊很黑,黑得沒有一絲光,比起林耀殘缺的記憶里,燈火通明的高檔酒店映像來,簡直差了不要太多。
走出房門一步,嘭的一下,身后的房門自行關閉,重重的砸在門框上嚇了林耀一機靈,轉身摸索著去推門,那堵門仿佛消失不見了一般,他摸索過的地方只有瓷磚冰涼的觸感從指尖傳回。
那扇木制門漆面的細膩感一點都沒有。
怎么回事?
林耀心頭緊了緊,這種不尋常的狀況簡直如同見鬼了一樣,在老家這種狀況俗稱為,鬼打墻。
老人說,只要啐上幾口就破了。
于是,林耀朝著四周啐了無數口,本來剛剛喝水滋潤后的喉嚨又再次閃起火星子。
沒用,一點作用都沒有,他在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環境里。
沒有聲響,沒有光,他的所有感官都沒有失常,但他所有的感官都喪失了作用。
“李鳶要死了。”
有人輕輕拍在林耀的肩頭,光重新回到了這個世界。
那是個女孩,站在林耀的面前,細膩的手掌搭在林耀的肩膀上,在她的手中點著一盞燈,像極了古代人用的馬燈。
“你是,哪位?”林耀捂了捂差點蹦出心臟的胸口,見是個活人忍不住想罵街,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的嗎?
“我?我誰也不是。”奇怪的回答,女孩莞爾一笑,“如果你愿意,你可以叫我歐格里。”
“亞裔面孔,歐美名字?”林耀喃喃了一句。
“這個名字不屬于地球。”女孩收斂笑靨,又重復了一遍第一句話:“李鳶要死了。”
“怎么可能,世界那么厲害的人,怎么會死?”林耀笑了笑,一邊說一邊看向女孩。
她穿著一襲輕薄的白色漣漪群,頭發散在肩上,那雙眼眸映襯著她手里的馬燈,一動不動,認真,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