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若依自景玉樓走后,一連幾日心神不寧。
筠慧郡主過去與她不睦,直到那次火燒樂極草的事上,關系才算有所緩和。
這次隨景玉樓來閔安,則讓筠慧更是對她刮目相看。
邊關艱苦,比不得臨陽城的榮華安穩,她覺得王妃有這樣同甘共苦的心思,不枉玉樓對她的一番回護。
私下里跟丈夫說“母親從不過問玉樓的事,這個時候忙忙叫他回去,想必又是宮里那妖婦要出妖蛾子。”
單廣性格謹慎,聽她又非議皇后,含著寵溺低聲一笑,并不附合。
“難道不是”
皇后,是母親一輩子最大的心結,“義父一世豪杰,若不是遇上那女人,怎會”
在這件事上,筠慧對當年的楚辰王也是怨懟頗多。
“誰想玉樓也是跟他父親一般無二,栽在個紫眼睛的女子手上,若依長得和皇后太像了,難怪母親對她一點好臉色都不肯給。”
單廣不得不提醒一句“小點兒聲,莫被人聽見了。”
屋外,顏若依的腳像踩在云團里,輕不著力,腦中一片空白,待回過神時,人已走到府門之外。
肩上微微一動,一個聲音幽幽響在耳畔
“你怎么跟丟了魂似的”
顏若依打了個激靈,回頭一瞧,勉強提起精神
“圓兒,你什么時候來的”
“來半天了都”
崇臺堡離閔安近,這幾個月離鳶沒事就溜過來找彩衣玩。
今日一來就見她腳步急促往外趕,在肩頭老位置坐了半天,竟愣是沒察覺。
“聽說你家王爺回臨陽了,嘖,瞧瞧,人家一走,你就失魂落魄,就不怕叫你大姑見了,又埋汰你。”
一句話揭到痛處,顏
第280章失魂落魄第14頁,點擊下一頁。
若依忍不住眼眶一熱,淚水在淺紫的眸中打轉,下一刻就要掉落。
見她這樣,離鳶忽就斂了笑,“怎么了誰欺負你,是不是又是那位郡主娘娘,等我收拾她一頓,給你出氣。”
“我沒事。”
顏若依抹了下眼角,帶著她朝城門的方向,走得頭也不回,聲音中沒了哽咽,若無其事問道
“你們那邊這幾日就要打起來了吧怎么這會兒你還有功夫過來”
“嗐,可不就是總算要開打了嘛,不過又不要我上場,光看多沒意思。”
離鳶口中說著,還頗為遺憾,她可有八百年沒見過衛弘晟領兵上陣了。
黎軍這邊,在成玉的指揮下,攻城的規模日益擴大,戰備及人員損耗頗重,兩個月下來,崇臺堡堅若磐石,實在不是強攻就能拿下的。
北面章臺告破在即,這個時候,柳希元的楚軍亦是傷亡慘重,五十萬大軍折損近三成,戰事可謂慘烈。
坐鎮章臺的柳希元連發三道軍令,勒令黎軍于三月底之前,務必拿下崇臺堡,屆時南北兩路一同發起總攻,直擊茲國都獻城。
這對于黎軍來說,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景琛拿到軍令時,臉都氣白了,他帶著十萬人,被柳希元派來啃一塊硬骨頭,如今終于要到圖窮匕見的時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