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接下來還有何良計,處置我這連真身都沒有,吃進肚里也沒一口血食的小妖。
既然閣下十分在意養靈冢,若鎮妖塔再遣人來尋無主神器,不知你可有那么大的能耐,保得住不被奪去?”
她嘴不停,連槍挾棒好一通挖苦。
這么大的怨氣,看來要先換個角度好好安撫,梟收斂身上的青煞,眸中的冷淡都不大分明。
“孤不誆你,養靈冢修復靈識,自身也需以靈石激發效能,否則你師父又怎會如此費盡心思……”
他朝銅佛寺指了一下,語氣更顯誠摯,“神棍一說,孤不認同,王公貴族以民脂民膏為食,又怎知黎民掙錢養家之苦。”
小圓兒提著滿心的戒備,沒想到等來他這么一句,想到剛才顧明澄和景玉樓戲謔的口吻,她雖表現的不在意,這會兒卻真被勾起一點苦中作樂的辛酸。
偷眼瞥見她那雙大眼睛里,一點縈縈水光,魔頭再接再勵:
“孤這太子身份雖是假的,但太子的身家卻是實實在在,即是不義之財,孤愿與你共享,有了足夠的靈石,養靈冢才能發揮最大功效,你便可早日……破殼。”
“真……,真的是破殼?”
老和尚時常念叨著讓她快點長大成人,但她到底要到長到什么樣,才算成人,其實他倆都說不上來,“破殼”這個詞兒,更像是句玩笑話。
“你們……妖禽……”
魔頭伸出一根手指,在她頭頂戳了一下,還是說了這句有些違心的稱謂。
“通常孵化出來后,不是都會把蛋殼吃掉么?唔,其實當日這養靈冢之所以煉成一枚蛋,也是為著最終大功告成之日,以足夠的靈石催動,蛋殼碎裂,形同孵化。
你像吸收靈石那樣吸納入體,靈身便算大成。這樣一來,養靈冢在這天地間消失殆盡,鎮妖塔自也無跡可尋,豈不兩利。”
小圓兒這回想不信他都不成,他說的一點都沒錯,以前老和尚若是生意好時,蛋身下的靈石墊得多些,就會有碎成指甲蓋大小的蛋殼漏出來。
她吃這碎了的蛋殼,比直接吸收靈石還大補,且蛋身過上一兩日,又會平整得完好如初。
他竟連這個秘密都知道,“難道……,這養靈冢,是閣下煉制的?”
她終于還是把這句疑問說出口,其實自昨日被他捏在手上開始,她一直對這魔頭,有種莫名奇妙的親近感。
就像她在顏府那夜,第一眼看見劃過天際的流星時,心頭沒來由的那絲悸動,跟蛋帶給她的那種血脈相連,很有些相似。
誠然,她在他手上吃的幾次苦頭,大約也跟這絲感應有關,讓她不由自主老是放松警惕。
她不確定,是否因養靈冢,才讓兩人生了通靈一樣的感應,這件法寶,或許是他煉制,或許與他有莫大淵源。
“煉制之人,早已不存于世。”
對方語氣平淡地回避了她的疑問,又拿蠱惑的口吻循循善誘。
“但當世能知其詳者,惟有孤。那么,既然孤愿有福同享,提供靈石令養靈冢最終孵化,你可否也大度些,到時將蛋殼,分孤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