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澄仍坐著沒動,只神識隨意朝后院探了一瞬,門外已有不少巡夜的城防軍急奔而入。
遠處客棧的三樓上,他聽見景玉樓的聲音在喝問“城防查夜,何人作亂”
接著,侍衛茗心在旁探出頭,向下招呼一聲,“來人,賊人從后面跳窗跑了。”
二樓天字一號房里,景玉樓仍好整以暇地蹲在氣窗上,對著下方又招呼一遍
“你不來那我可走了。”
楚辰王竟然也在,城防司的人來得好快,正往樓后這面繞來。
這刺客似乎竟知道自己的身份,自恃能躲過普通軍衛,竟在這兒挑釁他,藍袍剛微瞇了雙眼,正正迎上一蓬璨若焰火的絢爛。
乍現靈力波動,身在酒樓的顧明澄,身子已一下消失在原地,趕了過來。
藍袍顧忌的正是驚動仙使,誰想江湖第一殺手樓的首席刺客,身手不簡單,人品竟這般卑鄙狡猾,虛虛實實,幾番耍詐。
這會兒自己跑了,一枚靈火彈,把他正正暴露在仙使眼皮子底下。
丟了要掉腦袋的帳本,老爺已呆成一只木雞,藍袍緊鎖濃眉,只來得及交待一句
“顏大,相爺命你速去,謹防言多必失,本座不能多留”
價值連城的瞬移符被他扣在指尖,其上光影爆起,人已消失在客房。
顧明澄出現在走廊上時,已感應到房中瞬移符的動靜,微微皺了下眉,腳步卻頓住。
此處并無妖邪氣息,這種事,有城防司處理,他不必什么都插手。
又不是真閑得慌,能用得起瞬移符的人,只要不是邪祟,管他娘的呢,嘿,臨陽城有錢人真他么多
顧大仙長心里罵罵咧咧,背著手調頭,順樓梯又走了。
從氣窗出來的景玉樓,像條蛇一樣,明明是向下縱的姿勢,借著靈火彈的光一擋,又朝上游去,人還在墻上,已一把扯下面罩。
茗心在三樓一間空房正等他,趕忙接過東西,拿到那本薄薄的帳本,面上一喜,幫他拆手腳上的暗器囊,口中說著,“到手了,怎么這么久”
跑得最快的一個城防軍沖上三樓時,正看見自家頂頭上司一身黑色便裝,從走廊盡頭踱步而來,他身后的侍衛頭領正朝自己揮手,讓他趕緊過去查看。
景玉樓下了一層樓梯,正好和仇富罵貧的顧大仙長打個照面兒。
梟和小圓兒從后巷出來,沒再刻意動用神識去找人,在凌晨已快消停下來的丹桂坊里,為避讓街上橫著走的醉鬼,兩個虛幻的身影走的是小巷。
小圓兒憶起魔頭的“色鬼”屬性,攛掇道“彩鳳軒軒主離情,是去年鑒花宴的花魁,她平日不出來見客的,你若有興趣,我帶你去她閨房。”
魔頭目光冰冷,自動屏蔽她兼職拉客的賣弄,心里正罵修老二,就聽她偏要哪壺不開提哪壺。
“整個丹桂坊,老和尚和她最熟,真的。”
想摸老和尚的底,嘿嘿,給你指條“明”路。
魔頭修長的手握了個拳,在掌心略略摩挲一下,發出如堅石相擊的脆聲,隨后微一凝神,察覺到一陣靈力波動。
“瞬移符,看來咱們晚一步,沒瞧上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