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頭來,臉上帶著明顯的高高在上,慢條斯理道“這樣一來,日后還談什么同舟共濟,相協并進”
凌霜難得尋到一次壓慕哲一頭的機會,垂眸也學他翻看面前厚厚的紙冊,壓根不開口,無暇的側顏,從慕哲這個角度看過去,真是冷若冰霜。
南宮真頗為遺憾地把固御符又掛回腰上,這位是個睚眥必報的主兒,你要么再使點勁索性弄碎了,好給我換塊新的,這么著耗成一塊破石頭,回頭還得老夫花錢充靈,早知道就不跟著瞎起哄,白得罪人。
他心里抱怨被冰美人坑了一把,對上慕哲賠了幾絲小心
“仙君剛回,想是備好的資料還沒細看,啊,不必費神,聽老夫口述也是一樣。
典義樓已查證,迴春祭在南疆最早一次出現,在齊歷一八五年,也就是大約六百年前,之后一次是在南黎建國前兩三年,算上這次,應該是第三回。
老夫專門查了下閱覽記錄,這個,奕戟仙君你三年前曾查過這批典籍,老夫以為”
南宮真帶著一臉費解,看向慕哲。
凌霜這才適時開口“前兩年出的那兩起蟄尸案,皆未尋出幕后真兇,那時候大司典只說有人以迴春術煉尸,派去的人沒見到祭文,卻不知是邪祭。
師弟既然早就查過史上的兩次迴春祭,我和南宮商議一番,以為這事你是早有察覺,只不過那時九具主祭未齊,這才按兵不動,只待幕后祭主再有動作”
她看著慕哲愈加難看的臉色,也作出大惑難解的表情,“怎么你難道竟是不知”
之前程鴻坤所說,他的注意力全在妖皇葬地南明谷走漏風聲一事上,對于迴春祭和蟄尸,未曾上心,這時前后連貫起來略一思索,才明白這兩人為何敢如何放肆。
這是以為抓到他的把柄了。
但這件事,如今要解釋起來的確有些困難。
“兩年前的蟄尸案”
他拿起桌上另一沓文書翻看,一目十行掃過,抬起頭來“那時本君正閉關,的確不知迴春術煉尸一事。”
對面兩人皆不開口,目光卻鎖在他臉上,等他繼續解釋。
“至于三年前翻查的典籍,上面提到的并非迴春祭,是叫,哦,禱火祭,本君為查熒惑守心天象,這才查閱塔籍”
南宮真很權威地打斷他,干脆把他想說又不敢說的,一鍋全端出來。
“不錯,這邪祭在凡間史籍上用的是迴春二字。塔籍上的記載,的確與赤星曜日這類星相相關,因此記為禱火祭。
行這邪祭之人,是為打開南疆妖皇舊居,據說里面有一處藏寶地。
之前兩次邪祭,萬人獻祭及九具主祭皆齊,天相也確有發生,卻不知為何,葬地遺址最終卻沒有打開”
一旁的凌霜搶功一樣,驀地接過話,絲毫不給慕哲思考的余地
“師弟,據相關典籍記載,那里面有上古時期,南溟術派的正途道心、功法和法寶。
這事,你想必是早就知道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