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瑩氣得身子都快打顫了,勉力維持住形象,驀地轉過身,和一臉委屈尷尬的太子打了個照面。
喝罵也不是,人家攔著偏她非要看的。
她閉了閉眼,今日一連兩回,都吃虧在景家子弟身上,南黎王室真是不容小覷
后面的程鴻坤見溫瑩吃癟,很是從容地笑了,一進東宮她就爭先在前,生怕神器落在他手似的。
他自持身份不與她斗,只著意查看這宮里的銘文陣。
宮禁銘文是有驗靈陣的,若真的藏了神器,定逃不過監察。
太子這么年輕就在學習掌控宮禁銘文,說不定驗靈陣被他關了也未可知。
然而查到最后,程鴻坤還是失望了。
由始自終,兩位蒼門塔使都沒發現,屋門大敞、堆滿野史雜記的靜室,一丈之隔的同一面墻上,還有一間。
梟猜到兩人目的時便想到,剛巧可做個試驗。
修辛身上的陣法,是他下了大功夫的。
誠然,主要還是歸功于景琛的財力,有了貓兒和她寸步不離,宮里的驗靈陣已被他改回來。
他主要是想看看煞氣的效果,景琛的靜室正是以此掩蔽。
此次回來,修為未恢復前,這可說是他唯一的依仗。
所謂煞氣,就是三位通幽所說的魔塵,神魔大戰時被稱為魔氣。
實則,煞氣的淵源與靈氣一樣久遠,同屬天地間的能量,只因對靈氣有壓制之效,才被東臨術派冠之以“魔”。
他自魔淵下得到殘余煞氣,八百年來,才能和她尋得生機,直到有了這具肉身,憑借其上微薄的妖皇血脈,得以煉化。
之所以出來先要尋到景琛,也是為借助他身上的血脈之力,魔氣轉化為青煞,可避開鎮妖塔的監測,混跡于世。
煞氣能壓制靈氣,但如今他能施展的,只有隱匿,因此才想看看,上次來的黃門仙看不破,不知蒼門如何
若景琛那間秘室被發現,還有皇帝為他的身份做證。
眼下看來,如今的筑道初期有些虛有其表,東臨術派一家獨大,難免敝掃自珍。
養靈冢已被吸收殆盡,剩下那枚小珠子藏在修辛身上,經他改造的乾坤囊,可保萬無一失。
東宮里的神器靈息,發現尋香蠱后,已他抹凈痕跡。
到了這會兒,他也有點懶得裝了,沉默的態度,更像個被人窺破,敢怒不敢言的年輕太子。
兩位塔使再次失去無主神器的線索,自然想不到,那東西已被人吃干抹凈,沒了證據,懷疑卻已種下。
程鴻坤之前的判詞的確公允,這件事牽扯極廣,除了謝安和貴妃,楚辰王和太子也難脫干系。
此時,謝安和宇文虎已候在曼伶閣外,今日銘園的消息,謝相其實并不意外,料定是遲早的事,一路琢磨的主意,此刻才跟義子商議
“虎兒,為父想了這幾日,恐怕南明谷的消息,不能再瞞了。”
宇文虎立時色變,這直接關系到他的前程,有些不甘心,低聲道
“謝仙長不是交待過,此事務必嚴守機密,等待合適時機,才由他上報井木塔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