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
尚琪一把收回衣袖,冷笑一聲,“我是爛柯山棄徒,當不得樂圣門人這聲稱呼。”
“是,青軒唐突了。”
一身青袍的謙嫌君子后退一步,露出溫潤如玉的面容,笑起來頰邊有對小小的酒窩。
“尚監既然答應來見一面,自是仍念舊情,咱們遠離故土于此地,本該相互關照”
他低頭想了一陣,歉然一揖到地,“是青軒的不是,不該提這樣的非份之請,我再另想法子就是。尚監好走,往后空了來坐。”
尚琪靜靜看他一會兒,火氣被他這番柔和相待,反倒降下去些,語氣和緩,“對不住,這事,我真幫不上忙。”
“無妨,尚監慢行。”
她回身朝馬車行去,走出沒幾步,就見前面又來一輛車,車身寬大,把巷口堵得嚴實。
從車上下來的女子本是面帶笑容,看見尚琪,臉色一黯,上前兩步,輕聲也道了句
“師姐。”
這回尚琪再沒一點好臉色,卻恭恭敬敬蹲身一拂,“奴婢見過王妃。”
顏若依恍若未聞,與她擦身而過,徑直朝青軒走去,臉上已重新帶上和煦的笑,“館主,冒昧登門,叨擾了。”
青軒之前已接到她的拜帖,平禮相見后引她入內,在王妃身后又朝尚琪揮手作別,在兩個女子身上各看一眼,似是有心打個圓場,緩和一下兩者的關系。
偏生兩人皆無此意,不約而同各自轉身,毫無回旋余地的走了。
小圓兒在門外看到這一幕,問修辛“這么說,這幾人都是南澹四圣的弟子,都聚在這兒干嘛”
修辛趴在門外一株大樹上,隔著院墻正朝里張望,想看看能不能瞧見二哥。
“四圣門人遍天下,到哪兒都能攀上些同門之誼,這關系就跟同鄉差不離,不過是為身在外鄉的時候,多一分照應。
大多人自身都顧不過來,哪有這功夫照應別人,你看剛才尚琪不就沒買青軒的帳。”
也是,小圓兒揣摩一陣,若說景玉樓算作棋圣門人,那王妃大概也能沾點這個親,這才見了尚琪喊師姐。
原來皇后的這個宮女,竟是爛柯山出來的,看樣子關系和舊日同門很是不怎么樣,連娘娘親侄女的面子都敢落。
“咦,上回你們在夕竹苑的事,回去小六也跟我提了些,離火族被滅的那個什么奇花,不就出自爛柯山皇后倒肯收留那里出來的人做宮女”
“不都說是棄徒么”
修辛心不在焉回了句,眼睛仍瞅著院里,里面枝葉濃密,像是專門種這么些樹,就為遮擋視線,他看見有個男人正在掃地,忙捅她一下
“誒,你看看,那個會不會是二哥”
小圓兒回頭細看,那人的身影偶爾在樹下閃過,看得不大分明,手里拿著把掃帚,身上穿的卻不是下人的服飾,那件有些皺巴的長袍,看著也不像上等人。
“難道真是老和尚”
她有點奇怪,以青軒這樣的人品,大概不會叫投奔而來的同鄉,干這些下人活計吧,她左右飄著尋找合適的角度,終于看清那人的臉時,驚咦一聲
“誒,這不是徐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