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師妹受累”
方怡只得扯開笑臉,表情帶了兩分尷尬,剩下的不耐煩沒藏住。
溫瑩的臉一下漲得通紅,眼眶中幾乎有淚落下。
凌霜也沒見過這種,活了快五百歲,還這么耿直的男人,給溫瑩傳音,勸慰道
“人家就這么個稟性,要換個尋常人,這叫毛病,可他是靈宗親傳,那就是本錢。
我說當日采朱雀膽,你搶著去呢,唉,別說師姐沒幫你,搭橋到這份兒上,剩下的還得靠你自己。”
溫瑩已拉著凌霜,識趣地退開幾步,心里卻仍在堅持,“好師姐,我不想去滄州,你,再幫我一把。”
凌霜冷冷的眸子瞪她,腦中正在飛快權衡,搶來兩個名額,其實滄州那邊,早被慕哲視為禁臠,又有謝逸平仗勢,到時從中作梗的地方少不了。
既然方怡來了,看來臨陽的人選,慕哲不換也得換,他一心想刷下這個顧明澄,卻不知人家后面還有這么大一座靠山。
而且,謝家在里頭是真有貓膩,原本為免慕哲疑她,才樂得順水推舟,選了另兩地,把臨陽的爛攤子,送給謝系自己料理手尾。
這會兒嘛,倒不如趁勝追擊,說不定會有大收獲。
接下來,議事照常進行,得方怡這根及時趕來的攪屎棍,慕哲和凌霜之前擬定的名單被大改。
臨陽城改派顧明澄和溫瑩,慕哲被生生擠掉一個名額,只能在滄州塞下兩人程鴻坤和謝逸平,剩下閔安,和凌霜共享。
這樣一來,三地無法占全,計劃被打亂,原本妖皇遺寶一事,是他籌謀多年,雖被迫提前,卻也十拿九穩,如今已是信心不全。
慕哲看向顧明澄的眼神帶些陰戾,心頭冷嘲,想攀南明谷的機緣,那等險境,你這種剛入門的愣頭青,去了也是送死。
大理寺在城南惠康坊,一進坊門有片占地頗廣的空置宅院,導致這坊給人的第一印象,便是空蕩寂寥。
惠康坊這片以前是臨陽聞名的酒莊,整條街專以釀酒販酒為業。
其中最大的惠康酒莊,前兩年倒閉了,就是那處空宅,里面一半曾是酒窖,如今雖早已被人搬空,打邊上經過,仍有陣陣糟香撲鼻。
街上其他的酒肆生意也隨之冷清,各家伙計閑得無聊,全都倚門而站,翹首以盼。
端陽節過后,大理寺熱鬧不斷,昨日還逮進好幾撥人,既無酒客上門,看看別人怎么倒霉,也是不錯的消遣。
楚辰王府的馬車剛進坊門,沿著酒莊破敗的院墻拐彎之際,四周突然響起凌厲勁風,“唰唰唰”似有數道奇快的身影閃過。
車外騎馬隨行的十幾個王府護衛立時戒備,茗心在前一抬手,眾人紛紛抽出兵刃,馬嘶聲長鳴。
這些俱是軍中退下來的好手,控馬精湛,兵武嫻熟,沉默中已將馬車團團圍住,無一人驚慌呼喊。
這時,有人自酒莊墻內丟出數枚煙彈,幾聲炸響后,整條街騰起濃濃白煙。
護衛連聲示警,伴隨著街對面酒肆里的人大呼小叫,亂相頓生。
“有刺客”酒樓的伙計們紛紛大喊,慌里慌張往門板后面躲,“有人行刺楚辰王”
谷san“那馬車里坐的是不是王妃王爺平時都騎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