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門口,才看到門上貼的喜字,她隱約覺得不太對,但自己回來也是喜事,貼了也沒什么。
她跑進去,院子里陳陽和二丫三胖正在吃晚飯,陳陽好不容易才在那張調色盤里看出是王氏,不由得一愣。
“你怎么回來了?”
王氏也愣了,他不知道她回來?那門上喜字是在歡迎誰?
大丫在后面跟著,解釋了一嘴。
“丑丫說好不容易湊夠了銀子,把娘贖回來了。”
二丫臉上也很高興,只是她和娘向來不親密,克制住了自己,七歲的三胖直接撲到王氏懷里:“娘!娘!你可回來了!”
王氏親著三胖的臉,哭著喊我的心肝兒。
一通熱鬧后盡管還早,大丫也領著弟弟妹妹回了西屋,這一鍋亂麻爹娘大概還得捋一捋。
陳陽想起那次去梅宅,門都沒進去,萬萬沒想到陳溪會去贖王氏,也不提前跟他說一聲。
現在這叫什么事,明天自己娶親呢!
他先發制人:“你在那種地方這么多天,接客不少吧。”
王氏捂住臉,背過身去大哭,這人捅她心窩子干嘛?
她哭泣著質問:“一開始你怎么不借錢去贖我?那丑丫家里那么富,她是你親妹妹!”
“她都跟娘家斷絕關系了,大門都不讓我進,我在哪等到天黑,沒辦法才回家。家里又沒錢……”
王氏只是哭著聳動著肩膀不說話。
陳陽干咳兩聲:“以為你出不來了,仨孩子得有人照顧,家里要有人做飯洗衣張羅,我又娶了個,明天過門。”
王氏猛的回過頭:“你說什么?”
真是可笑!剛剛說贖她沒銀子,轉頭就有銀子娶新人?哪怕他有幾文錢去求妓院緩一緩也算他有心。
“陳陽!我真是瞎了眼嫁給你這豬狗不如的男人!我給你生了三個娃,你咋這么狠心啊,老天爺你不開眼啊……”
聽到她罵陳陽反而不心虛了。
“事兒就是這么個事兒,你接客一個月,咱們肯定沒法做夫妻了,看在你是仨孩子娘的份上,你愿意住在家,就住丑丫以前那屋,不愿意你想去哪兒去哪兒。”
說到自己接客的事,王氏自覺理虧,但想到三胖,想到快要說親的大丫,若是她不看著,后娘指不定怎么欺負倆孩子。
而且她也無處可去,她娘家離得遠,娘家弟媳也厲害,容不得她回娘家。
陳陽說完話就回屋了,本來要娶新人他挺開心的,新人是鄰村一個守寡十來年的寡婦,風韻猶存,也沒生過孩子,之前咬緊牙關說不改嫁,但慢慢年紀大了,生怕老了沒人養活,就尋思著再走一家,自己好歹還能生。
如今王氏娶親前一天回來了,他不禁埋怨陳溪,該幫忙的時候不幫忙,不該幫忙的時候幫倒忙。
王氏自去燒了水洗了澡,看了看原來陳溪住的雜物間,陳溪嫁了后里面更是堆了不少家里的農具物什,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她咬了咬牙,壓下心里的恨,回了東屋,她和陳陽一直睡的屋。
陳陽已經躺在床上,她除掉衣服進了被窩,本來就是原配夫妻,輕車熟路,陳陽壓下心底那一些惡心,甚至王氏有了經驗,比以往更痛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