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娉婷扭臉看看哭成淚人的小桃,邁步上前向高儻福了福身,“大人,小桃說的對。她舅父能賣她一次就能賣二次。今次不成還有下次。我身邊正巧缺個伺候的小丫鬟,不如就將她賣給我吧。”
聞言,小桃破涕為笑,不住叩頭,“多謝太太,多謝太太。”
張娉婷向后退開半步,扶起小桃,用帕子擦去她面頰淚痕,“不要喊我太太。我是大歸婦人。”
小桃一怔。她見張娉婷梳著婦人頭又有丫鬟跟著,以為是哪個大戶人家的太太。卻沒想到竟是大歸婦人。且這位娘子不卑不亢,絲毫沒有因為自己大歸而有半點遮掩。小桃佩服極了。高儻不由得對張娉婷另眼相看,視線落在小桃臉上,“你愿入奴藉”
小桃將心一橫,“奴藉也好過賤籍。”又再跪倒,“求大人成全。”
高儻點點頭,“既然你執意如此,那就一文錢賣了吧。”轉而吩咐阿克,“帶他們去衙門把這事兒辦了。說好的一文,多一個大子兒都不行。”
阿克抱拳拱手,“小的得令”用腳踢踢中年男人腰眼,“快起來。給我去衙門。”
中年男人一臉茫然,眨巴眨巴眼,看看高儻再去看小桃,嘴唇囁嚅著,“不、不是怎么就能賣一文呢”
阿克兩手掐腰,“哎呦呵你還嫌少一文錢不是錢呀你再多嘴,我送你一頓好打要不要”
中年男人嚇得連連擺手,“不要,不要。一文就一文。”
小桃千恩萬謝,再站起身臉上有了笑意。張娉婷含笑望著高儻,柔聲道“大人是個好官。”
“不止是好官。”阿克把中年男人從地上揪起來,“還是好人呢。可著整座京城也找不著我們大人這么好的人了”
扶著張娉婷胳膊肘的丫鬟撇撇嘴。得了吧,人家一聽武德衛三個字跑的比兔子都快。聽到高指揮使四個字能當場尿濕褲子。
不過小桃這事兒高指揮使辦的挺明白。丫鬟撇撇嘴。辦的明白又如何一點都不耽誤嚇尿褲子。
阿克在前頭推搡著中年男人,小桃和丫鬟一左一右伴著張娉婷一起去衙門。
高儻兩手負在背后,注視著他們都不背影長長吐口濁氣。
又是日行一善的一天呢。
蝸兒隨宋琛直奔鼓司。走在半路,蝸兒猶猶豫豫地說“那個要不要請陸五姑娘一起去呀”
宋琛偏頭看看阿克,忍不住笑了,“我看你是想妖精了。”
蝸兒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小田近來在學繡花。它要是有繡不明白的地方奴婢也好指點指點。”
“你還能指點它”霎時間宋琛不知該說什么好。蝸兒的繡活兒他是見過的。上回蝸兒拿了一塊繡著貓兒的帕子給他看,非說那是醒獅。
也不是一點不像,反正他愣是沒看出來那是獅子。蝸兒這樣的師父能教出什么樣的徒弟啊
不得不說,他十分以及非常好奇。
宋琛收回思緒,“打發人去請陸五姑娘。”
蝸兒雀躍不已,趕緊吩咐跟在后頭的小黃門去辦。他二人到在鼓司,吃了兩盞茶。陸珍和田螺精就到了。
蝸兒把田螺精帶到邊上,一人一妖嘀嘀咕咕說悄悄話。
宋琛對陸珍道“寧家人敲響登聞鼓一事,想必你也聽說了。”
“聽說了。”陸珍頷首道“而今傳揚的街知巷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