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思埋了。
隨意的埋在了后山的某處。
到此。
王孟徳才從丁思的手下得知對方的名字。
丁思,“火海狂刀”丁思,三十年前就有著赫赫威名的人物。
既然知道了身份,也就不用再找人畫像了,丁思也算入土為安。
只是從前再多的輝煌,死了后也漸漸消逝。
死去的丁思,不過只居有三尺之地而已。
正殿的血洗刷了好久才洗干凈。
柳朝威的尸身放在一塊木板上,下面墊著錦緞,上面蓋著白布,都是曲良操辦的。
沈鐵瘋狂拷問跟著丁思上山的人,現拷現問,立刻對王孟徳稟告丁思以及余家的情況。
沈鐵的積極性大大提高,也不再那副冷冰冰的模樣,同時,他沒忘給余靈飛上眼藥:“余家,說不得和余靈飛還是遠方本家呢!”
“你胡說什么,豈有此理!你有病是吧?剛才我可沒少殺余家人。”余靈飛正怕這個,聞言直接跳了起來。
好在王孟徳沒什么表示,讓他暗暗松了一口氣。
雖然都姓余,但也不一定有關系對吧?就算是在余家的大本營,也有不少姓余的人,和余家沒關系呢!
“趕緊下山吧,丁思背后的余家,慢慢的去打聽,這個余家不簡單,你們兩個要同心協力,不可互相拖后腿。記住!下了山,你們是小青山的人,我的人。”
王孟徳揮了揮手,讓余靈飛、沈鐵等人趕緊滾蛋。
最后王孟徳說了一句讓余靈飛心驚肉跳的話:“必要的時候,余靈飛這個名字不錯,可以裝余家人,可能行事會方便一點,具體的你們自己商定操作。”
最后,王孟徳把曲良叫住:“我已經吩咐許秀鳳了,許家會配合柳家治喪,我還是那句話,柳家是我的人,沒人可以欺辱。”
曲良感動的一塌糊涂。
不感動不行啊,他一樣不傻。
他沒忘之前老爺讓他刺探仙師情報的事,這里面蘊藏的刀光劍影,爾虞我詐,明爭暗斗,其中的兇險、險惡,曲良實在不敢摻和。
而且正殿里只有王孟徳、丁思、老爺三個人,最后活著出來的只有仙師一人,到底發生了什么,還不是仙師一句話的事。
這些猜測疑問,曲良不敢說一句也不敢問一句。
柳家現在能有這個局面,已經是僥天之幸。
不錯了。
真不錯了。
許秀鳳先下山,沈鐵、余靈飛再下山,曲良最后下山。
日落西山,天色黑了后,山上也就剩余諸多仆役了。
正殿。
地上的血污洗了干凈,看起來爽利不少。
王孟徳端坐思考,復盤經過。
殺死柳朝威后,關于如何處置柳家,他其實考慮了多個選項。
按照此方世界的規矩,王孟徳可以直接給柳朝威定罪。
以凡人之身算計仙人,有大罪,罰沒一族不為過,之后可將他的妻兒招進山上享用。
一家一族乃至于一國的安危榮辱,系于修士一人。一個區域內,最強的修士的意志便是法,便是道。
這就是這個世界的規則。
王孟徳罰沒柳家,褻玩其妻女,如此行為并不出格,反而是一種恩賜,是他對柳朝威的恩賜。
至于說不斬草除根會被復仇?
幾乎不可能。
在這個世界,很少有凡人會抱著和仙人復仇的心思,即使有這種心思,仙人也不會放在心上。
隨手碾死的螞蟻而已,誰會在乎螞蟻的報復和威脅?
王孟徳是一個喜歡歷史的人,這樣的規則在前世的古代王朝里經常發生,皇帝賜死官員,而后將妻女充作宮娥,這種事不出奇。
“我,是一個好人。”
王孟徳最終還是沒有執行這個選項。
畢竟是新時代的好青年,他自己都接受不了,殺了人家丈夫,而后褻玩妻女。
雖然聽起來有些刺激,但他王孟徳是有底線的人。
當然,另一方面,即使以他現在煉氣四層的修為,殺一個所謂頂級乃至于先天高手,也如同碾死一只螞蟻,但辱而不折不殺,終究還有風險。
王孟徳擔心“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的戲碼,在自己身上上演。
這種戲碼自己秀別人當然很過癮,怕就怕別人來秀自己,那太慘了。
殺了柳朝威,再享用其妻女的行為,光明正大,也夠爽氣夠霸道,但實在是不符合王孟徳的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