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聲嘆氣地走在光禿禿的山路上,才剛到半山坡,狗娃突然眼睛一亮,只見不遠處出現一道枯黃的身影正在緩緩移動,狗娃趕緊使出吃奶的力氣跑過去。
臨近才發現那是一只骨瘦如柴的黃皮子!
這只黃皮子毛皮枯黃,動作遲滯,看起來有氣無力。
發現了跑過來的狗娃時,它靈動的眼睛里人性化地略過驚恐之意,轉身就想逃命,可惜饑餓太久,早就沒有力氣了,輕易被狗娃掐住脖子提了起來。
狗娃心情大悅,沒想到這趟這么順利,都還沒上山就有收獲,這下二丫總算能補補身子了。
忽然,他發現那只黃皮子居然淚流滿面,一雙小爪子合攏作躬,眼睛里滿是哀求之意。
狗娃驚愕地打量著這只黃皮子,越看越覺得它十分有靈性,心想莫非這只黃皮子成精了不成?
當時農村封閉落后,鬼怪傳說大盛,關于黃皮子的傳說數之不清,一時間狗娃有些膽怯,生出放生黃皮子的念頭。
但是轉念一想,自己那還沒出世的娃正等著他帶食物回家呢,他自己都快活不下去了,還怕黃皮子?
獰笑著瞪了黃皮子一眼,直把它嚇得瑟瑟發抖,然后轉身就回家煮水磨刀,準備宰殺黃皮子下鍋。
黃皮子自知難逃一死,一雙綠豆大的小眼睛怨毒地死死盯著提刀向它走來的狗娃,仿佛要把狗娃的身形記入靈魂的最深處。
狗娃被黃皮子怨毒的眼神懾得心悸,繼而惱羞成怒,果真是饑荒年代人命不如狗,沒想到一只小小的畜生也敢威脅他。
大怒之下,狗娃果斷揮刀一跺,直接將黃皮子劈得身首異處,很快整只黃皮子就變成他和二丫的盤中餐。
五年過去了,人們的生活也開始好轉,狗娃和二丫恩愛幸福地生活著,同時他們的愛情結晶已經五歲了,是個大胖小子。
那只詭異的黃皮子早就被他們拋之腦后,狗娃每天只想著如何讓家人過上更好的生活而努力工作。
狗娃和二丫對兒子十分寵愛,但是奇怪的是兒子和二丫十分親,對狗娃卻很冷漠,五年來從來沒有開口叫過他一聲爹。
而且兒子不時看向狗娃的眼神中蘊含著一種刻骨的仇恨,狗娃還撞見過兒子半夜三更站在他床頭,陰惻惻地瞪著他。
狗娃對兒子的怪異行為雖然感到有些害怕,但是卻沒有因此減少對兒子的愛,依然千依百順,給予他所能提供最好的生活條件。
很快,又過去了五年,狗娃生活的村子里發生了一件駭人聽聞的恐怖慘案,案件的惡劣程度影響甚深,甚至驚動了省政府。
狗娃被自己的兒子親手活剮了,最后還被亂刀分尸,剝皮拆骨,放在鍋里燉成一鍋肉羹吃下肚。
根據當時在場的公安后來回憶道,“那簡直就是一場噩夢,直到現在我還能清楚地記住當時的情形。
我們接到報案后全副武裝來到被害人家的廚房,破門而入后發現一個十來歲的大半小子渾身沾滿血跡,拿著碗筷正在往鍋里撈著東西吃。
整個廚房一片狼藉,墻壁屋頂到處濺滿了血跡,一坨爛肉骨頭堆在墻角,一把血跡斑斑的菜刀剁在案板上,刀鋒下赫然是一只血淋淋的斷手。
我們當時都嚇懵了,傻傻地大眼瞪小眼,兩個新來的沖出去扶墻吐得腰都直不起來。
直到那個小孩子從鍋里撈起一顆煮得稀爛的人頭大快朵顧時,我們才回過神來,哆嗦地掏出槍,話都說不順溜。
然而那小孩子陰惻惻地說了一句話,把我們嚇得差點魂飛魄散。那個小孩子說……”
“十年前你拿我下鍋飽腹,現在輪到我吃你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