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坐視蒲頭獲取曹魏援兵,竇賓與拓跋鮮卑首領拓跋力微聯合后,則向關中漢軍求援,并請求依附。
而竇賓派來的使者……是馬岱的父親馬翼。
自然地,馬翼也著重講述了這支竇氏部落的發展歷程,是一支竇氏外戚子弟逃難在外,依靠竇憲燕然勒功的威名得以在邊地立足。
而中原混戰,許多人走投無路向塞外逃亡,選擇依附竇氏,因此這是一支典型的漢胡雜居形成的部落。
現在鮮卑各部生存不易,也沒有那么多的經學家為鮮卑各部引經據典去創立禮儀制度,和相關名詞。
比如鐵佛這個詞,現在就還沒有形成既定的意義。
如今擺在面前的是該怎么處理這個問題,邊地、塞外的游牧部族嘴里宣揚的忠誠、感謝,是做不得數的。
比如蒲頭,一方面拿曹魏的支持,借助曹魏的威名統合西部鮮卑離散的弱小部落,有挾大魏官印以令諸部的架勢。可這個人呢,也派人來關中請求依附,這才是游牧部族的常規操作。
至于竇賓、拓跋力微有沒有向曹魏方面表達類似的意愿……這是無法判斷的事情,可能有,也可能無。
此外,支援西部鮮卑的內戰,會影響關中的整體休養計劃。
投入過大,脆弱的經濟就無法建立,甚至竹籃打水一場空,到頭來控不住河套,也控不住西部鮮卑,甚至關隴也有因此而進入疲憊的可能性。
以現在關中的生產力,無法支持打一場游牧的拉鋸戰……這場戰爭充滿了不可控因素。
目前可以看到的危險倒是不多,主要是各種不可控的因素,這些都會引向更危險的地步。
除非休養一年時間,這樣關中基本經濟環境形成,就能有限度向竇賓、拓跋力微提供支持,讓西部鮮卑的內戰長期化。
只要耗下去,關隴不斷壯大的生產力就是最鋒利的戰劍,早晚能取得西部鮮卑的戰果;最不濟,也能穩住關隴這個基本盤……大不了,以后再出兵河套,將西部鮮卑打崩掉。
所以這是一場看似重要,實際是末節的事情。
畢竟蒲頭再厲害,吞掉竇賓、拓跋力微占據河套后,也不見得敢出兵騷擾關中。
甚至……蒲頭占據河套成為實際的西部鮮卑領袖后,反而會在北府、魏軍之間左右橫跳,以維持其自身的地位和存在感。
這場戰場決不能輕易干涉,北府休養關隴的計劃不能遭到干擾。
就如鹿門山一樣,可以進行言論方面的支持……實際的支持,不能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