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丞相做事果決,能毒殺自己解決問題,就不會放任到全面內戰的地步。
如果真到了自己與丞相打內戰的前夕,那兩個人之中必有一個人會在戰爭爆發前死亡。
所以目前三方對峙,魏國的國祚取決于漢室朝廷內何時分出勝負;漢室可能會退位,可朝廷不會亡,也不會打內戰,內戰之前,有能力推動、領導內戰的兩個人,會死掉一個人以掐滅內戰的苗頭。
漢室爆發內戰,那就不會有什么贏家,所有人都輸了。
亂世里浮沉、掙扎的三代人,都將輸的一干二凈。
在他推動一系列計劃的時候,從扈侯國返回的關姬泛舟昆明池,邀請夏侯氏三姐妹一起在池邊作畫。
池邊已清理了淤積腐草,開春又種植了許多蓮子,此刻已在池面冒起許多巴掌大的荷葉。
當年三輔大亂,昆明池里的藕節都被挖空了,這三十多年以來,昆明池里的蓮花幾乎絕跡。
關姬始終笑吟吟打量這三姐妹,照她心意來說,她更喜歡夏侯綾一些,這么美麗的人兒,連她都想帶在身邊時時觀賞,以愉快心情。
至于夏侯徽這種聰明,性格溫和謙讓的傳統世家女子……她反倒有些不喜歡,夏侯徽受過的許多教育,知曉的許多典故,很抱歉,關姬并不知道。
這純屬于一個學渣對學霸的抵觸、防范心理,從田信身上已經很好體現了這一點,真的是懂得越多心思就越難揣測。
至于最小的那個,關姬只是覺得她不惹人厭棄,僅僅不喜歡她處處謹慎的討好性格。
池邊,關姬觀摩夏侯綾的畫作,正好談起龐統與周瑜之間的故事,就聽一側夏侯徽詢問:“殿下,近來怎不見龐夫人露面?”
“她呀,大愿得償,正在家中靜養,不敢走動。”
關姬說著鵝蛋臉上露出不屑笑容,不帶一點掩飾,目光落到夏侯徽臉上:“還是不要打攪為好。”
剛來時,龐飛燕常常邀請三姐妹來家中做客,制造與田信接觸的機會;甚至把陸郁生、孫豫姬等未婚的中高級軍吏親屬邀請到家中做客。
然后呢,這半月突然就沒動靜了,不再邀請其他女子到家中做客。
她放棄邀請,關姬巡視扈侯國回來,索性邀請三姐妹一起作畫。
關姬說話間一雙圓亮有神的眼睛又落回夏侯綾白皙、細膩的臉頰肌膚上,微微抿唇笑說:“近來我新得兄長家書,說是丞相長子諸葛伯松擔任漢津都尉時,曾見幾位女師作畫,令他神往不已,只恨當日不曾細問。他這心思,兄長業已明言,不知三位是何想法?”
虞世方、諸葛喬、陸延、習忠、法邈、龐宏、關興,可都是朝野皆知的公卿偉器,未來的朝廷棟梁。
雖然都沒有訂婚,可想結婚的話,向下兼容,還是能迅速成婚的。
只是各方影響力很大,在婚姻選取方面是很慎重的。
反正日常生活里又不缺侍女,弄出幾個庶子、庶女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應關姬所問,她本以為會是夏侯徽會代表其他兩個表態,沒想到沉默寡言的夏侯綾最先開口,言辭鑿鑿態度明確:“夏侯氏與諸葛氏俱屬國家重臣,竊以為不宜親近,此夏侯氏取禍之道。這諸葛伯松,雖不知其真心如何,但此舉有害夏侯氏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