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關羽做出決定的次日就頒發詔書,到第三日時徐庶就收拾好行裝,在晨間出行。
作為目前漢室的重臣,不同于成婚無子的龐林,徐庶漂泊半生至今未婚。
追隨先帝時,大家條件不好,許多困難能克服的也就克服了。
等他被騙到北方,愧疚之余更沒心思經營家事。
這日他出行,關羽并未出城送行,只是派來一些騎士護衛徐庶,事態緊急徐庶不可能坐安穩、舒適的舟船北上,只能快馬加急赴任。
關羽沒來,趙云卻來了。
一個作為衛將軍,一個即將出任假節州牧,兩人一內一外以后不方便有交流,該避嫌的還得避嫌。
除了趙云還有其他官吏送行,只是趙云身份最高,當眾上前:“元直公,前事艱難,仆唯有一爵壯行酒。”
“子龍將軍……”
徐庶雙手接住金燦燦的銅酒爵,眼皮下沉本想囑咐趙云戍守宮室盯好皇室安危,可又覺得不妥。
原來是御史中丞,有監察百官的職責,一言一行要負責任,勸趙云工作認真的話……會引發不好的事端。現在出任州牧已是封疆重臣、外臣,更不適合談論趙云的工作。
趙云與他目光接觸,稍稍會意,微微頷首。
現在的皇帝很不好管理,向寵負責皇帝的宿衛工作,這是有別于衛軍的禁軍;向寵也管理郎官、天子侍從,有糾察、規勸皇帝改正錯誤的職責。
可皇帝幾乎不通過侍從近臣詢問政事,也不發表意見,表現的對政事、軍事很不關心。
這顯然是有問題的,就現在枯燥的宮室生活,皇帝怎么可能耐得住性子去擺弄花草林木,或在釣魚、玩貓里揮霍時間?
宮中的生活是很單調的,皇帝肯定有別的事情轉移注意力……可向寵查不出主要線索,不知道皇帝想干什么。
至于皇帝不關心政務,不學習、研討政務……這個過程里自然冷落、疏遠了天子近臣,不發生工作交集,那皇帝就不可能犯錯,向寵也就無法糾正皇帝的錯誤,只能連連進言、騷擾皇帝。
皇帝也總是挑戰向寵的耐心,在向寵底線前徘徊,每到向寵準備去找大將軍告狀準備玉石俱焚時,皇帝又能稍稍勤勉一陣,表現出研習政務的積極性。
就這樣皇帝反復炮制天子近臣,徐庶麾下的御史遍布各處,自然清楚許多內情。
枯燥的宮室生活,既沒有多余的宮女,也沒有其他如射箭、游獵或摔跤嬉戲的少年郎;皇帝本人又不是一個喜歡音樂,或能沉心鉆研某一項技藝的人。
所以問題就明擺著的,皇帝肯定有一樣轉移注意力的事情,偏偏徐庶不方便追查。
也不知道皇帝研究的事情是好是壞,大將軍又是否知情……夾在其中,徐庶是左右為難。
正好馬良那里出事兒,他過去接替,可以保住兗州、關東四州擁立漢室的立場,也能就近爭奪雒陽、河北。
趙云手握兵權,自然不可能密切參與宮廷、朝廷的日常政務,在實際政務運轉過程中,趙云始終是個透明人,比執金吾陳到還要透明三分。
陳到掌管的終究是非常規單位,沒人敢忽視陳到的存在。
目前的朝廷,你失職犯案……跑到關羽那里求情往往能網開一面,保住一條命;若是犯到陳到手里,連求情的機會都不可能有。
不過陳到忙著追查潛伏國內的奸細,不關心尋常的案件。
就這樣徐庶離開了江都,他的離去與廖立注定入局的形勢,讓整個江都突然就活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