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立字據,是朝廷這里談判南陽交割的最大前提。
這樣的話……陸議自然要獅子大張口,狠狠殺價。
立字據,是目前打擊漢室朝廷威儀的一柄利器,若無法達成,那就只好一口全吞了涼州。
作為吞掉涼州的溢價補償,陸議許多明后兩年一共移交五千匹戰馬至南陽,以方便朝廷光復雒都、進擊河北時能有幾支可靠的騎軍。
目前朝廷方面的騎軍規模約在三千騎……軍隊縮編,騎軍維持費遠遠高于普通步兵,自然在縮編范圍內。
騎兵縮減的最狠,除了前線張飛手里有兩千騎外,余下騎兵就在江都。
其他縮編的騎兵也集中安置在地廣人稀的兩淮進行軍屯,并在各軍屯據點之間設立大大小小的馬場,用退下來的戰馬進行繁育。
這是唯一能補充戰馬的可行手段,期待魏國走私戰馬,或者是等北府放開戰馬流通……起碼這三五年里是沒什么希望。
三五年時間,還不如自己動手,集中馬匹資源,進行有計劃的繁育,以保證優秀馬種的擴大。
戰馬繁育,三年也就看個水花,五年才能有點效果,若到十年后……自然不可能再缺馬。
裁軍休養、大興馬政,就是朝廷反制北府的有效手段。
就是吃定了北府不愿意無端造反,哪怕南陽交割一事無限期延后,只要北府一日不造反,漢室朝堂始終被心向漢室的人掌控……那么就有希望。
等到七年、十年后,漢軍休養一代人,戰馬也能繁育三代、四代,到時候關東四州之地,自然有了跟河北硬撼的底氣。
若真到了自食其力的這一地步,那益州就顯得很重要……必須要有一個人牢牢掌控益州,免得益州發生某種傾向于北府的演變。
巴人素來是益州地區的廉價、低成本的治安軍、雇傭軍,現在因兵主廟的原因,素來依賴益州的巴人,已無法信任。
僅靠益州的漢軍、南中兵,是無法有效遏制北府的蠶食。
唯有丞相坐鎮益州,才能斬斷各種內外勾連的線索,保證益州的干凈、可靠。
若益州頂不住,被逐步蠶食,那其他州郡自然不會跟北府直接對抗;失去領頭的益州,再失去其他州郡的聲援,那朝堂之上忠誠于漢室的公卿,自然如空中樓閣,說話不頂用。
沒了地方聲援,漢室朝堂又能有什么用?
因此,從益州方面能否頂住北府的蠶食壓力,是朝廷能否施行第一個‘恢復民生’五年計劃、第二個‘戰馬自足’五年計劃的關鍵。
十年生聚,積累戰馬,抵消魏軍騎軍優勢的發展規劃,是漢室朝廷唯一反制北府,光復全國的計劃了。
所以北府動什么,都不能動益州,也不能動雒都,動了這兩個地方,朝廷將無路可走。
田信不愿意打內戰,關羽也不愿意打,丞相那里又何嘗愿意?
談判的事情也就這樣穩步進行,直到馬良的死訊傳入江都。
大將軍府,關羽心情復雜,馬良的死訊不算意外,恰巧在飛虎山查案的陳到對此事表達態度也不算意外。
馬良是死定了,若強行保住馬良,對朝廷法度、威儀的破壞太過深重;現在壓制北府,靠的就是朝廷的威儀,若自毀形象,朝野臣工寒心、失望之下,那很多事情也就跟著荒敗了。三月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