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統率孟津水軍的大魏大司馬滿寵去了一趟關中,交流了情報,也把在風陵渡修橋的工部少卿羅蒙請到了洛陽,擔任水師都督。
有羅蒙指揮水師,可以抵御青徐水師的常規戰術,不至于在常規對抗中落敗。
但受限于兵員素質、戰術演練,這是一支只有防守能力的水師。羅蒙最少需要三個月的磨合、訓練,才能讓孟津水師擁有戰斗力,半年后,也就是明年春夏之際,孟津水師才有進攻的力量。
所以從整體來說,面對張飛,洛陽只能防守。
久守必失,必須采取其他手段,攪亂漢室部屬。
就在曹丕思索、衡量之際,許褚重步而來,立在帳門前:“陛下,中丘公求見。”
“他?所來何事?”
“是為譙王殿下而來。”
許褚回答時放低聲音:“中丘公愿往江都,換回譙王殿下。”
曹丕聽了皺眉,當年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兒……他是很清楚,表面上、官方彼此記錄上是外出偵查的曹茂被敵將鄧艾擒捕,因他隸屬在秦朗麾下,秦朗的異父同母弟曹林為了減輕秦朗的罪責,主動把曹茂贖回來,充作人質,保護鄧艾所部安全撤退。
手足情深……聽起來很美,實際根本不是這回事,純粹是秦朗怠戰,想把曹林送到關中謀求一個新的發展機會。
曹林終究是大魏的王,論地位只比太子曹叡低一些。這樣一個重要的王要真心實意的投降,北府、漢室自然會虛心接受,給與曹林改過自新的機會。
別的漢將、北府將軍要上戰場拼命……曹林從跳過去的時候就已經內定了一個侯爵,以及未來的公卿之位。
根本就是兩回事,北府、漢室、己方都清楚曹林的底細。
后來又把杜夫人送到江都去……但凡是個聰明人,都應該知道洛陽這條船要沉了,沉之前正在努力給船上的人找各種體面的歸宿。
就這種情況,行事怪異不合群的曹茂突然請求去江都換回曹林……很怪異的請求,符合曹茂的行舉,但絕對不符合情理。
畢竟曹茂不是蠢貨,肯定知道他跑到江都去表演什么兄弟情深的戲碼,是不可能把曹林換回來,曹林也不愿意再回來。
可這種情況下,曹茂偏偏來了。
這一切,仿佛一個怪異,一個錯誤。
有什么目的?
背后又是誰指使的?
他的真實動機又是什么?
曹丕稍加思索,以最簡單的排除法,就鎖定了那個好兒子。
兄弟里面相貌最好看的是曹林,相貌最丑陋的是曹茂……這兩個人,似乎跟自己那個好兒子都有不錯的交情。
曹茂、曹叡之間的交情,似乎更深厚一些。
想不通,但不妨礙放曹茂去搞破壞。
對于損人不利己這種事情,太子似乎深得其中精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