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笑容更甚,詢問:“守軍改制,可會影響魏主曹子桓?”
改制之前還需要這位大魏皇帝站到臺前充當門面,現在就說不好了。
想到曹丕,就不由想到許褚麾下的武衛三軍,直問:“許仲康所部如何安排?”
“也會改制,整編為振武衛,許仲康為少將。”
魏平重新拿起刀叉,眼皮下垂盯著餐盤里的烤肉:“此番改制,雒陽守軍得到三衛編制,總計二十一營兵;孟津水師改制,也有八營。魏主曹丕也有一營宿衛,合計有三十營兵,兩萬兩千余人。”
“張俊義又率五千人增援南陽,亦會改編為一旅,有五個營。前后三十五營兵,兩萬七千人為府兵,該知足了。”
目前雒陽魏軍有多少?
約在六萬左右,可扣除輔兵、運輸輜重兵,和臨時征集的雜兵,真正有戰斗力的甲兵也就在兩萬五左右。
軍制整編,就是一次裁汰老弱的篩選過程。
府兵,據說軍士年齡最大的……不超過四十五歲,以后還要壓縮這個年齡,只保證以青壯年為兵員,部分技術崗位的軍吏可以放寬年齡條件。
秦朗算是看明白了,魏平、郝昭途徑這里來見自己,就有勸慰、開導自己的想法。
自己有什么想不開的?
府兵制度已經證明其先進性、優越性,雒陽守軍能拿到三十五個營的番號、編制,已經可以滿足廣大軍吏、士人、強健軍士的胃口。
另外的其他人,實力不濟,沒資格所求更多的待遇;就算北府撥下來,也輪不到這批人享用。
見秦朗情緒穩定,魏平、郝昭互看一眼,魏平就說:“元明可知,云長公有意使季豹出使關中?”
“阿豹?”
秦朗不由皺眉,曹林降生時身體虛弱,才有了阿豹這個象征健康、茁壯的乳名。
后來取名時,依舊體弱,所以選了一個象征生命力的林字為名。
至于字季豹,是因為他是杜夫人第三個孩子,長子秦朗元明,老二是金鄉公主,老三才是季豹。
雖然曹林成年后身體健康,可這樣往來奔波,令秦朗憂慮。
見秦朗似乎沒察覺到重點,魏平又提示:“杜夫人跟隨云長公左右,我恐季豹過雒陽時,有策反元明之意。若云長公、杜夫人一同來信,我恐元明會動搖,做下錯事。”
秦朗眉頭皺著,思索前后,反駁:“既然陳公信我,我自不會辜負陳公所托。即便歸附漢室,于母親膝前盡孝……也會通告右軍,棄軍東行。”
魏平也只是長嘆,無心用餐,將刀叉放到餐盤里,拿起手絹擦拭嘴角,說:“公上行事向來大膽,我以為元明要走則走,自不會惹禍。就恐為人情所拖,犯下大錯。”
秦朗目光左右觀察、審視魏平、郝昭,魏平是面有憂慮,郝昭則是云淡風輕,一副沒有什么壓力的樣子。
隨即秦朗目光沉著,思索魏平究竟在擔心什么。
母親來信,自然不會動搖自己的意志;雖說季豹去了關中,可身邊還有一雙兒女,不愁沒人盡孝、侍奉。
又有云長公在上照應,誰能欺負自己母親?
難道,問題、危險源頭會來自云長公?
當年的事情……以云長公秉性,是不會拿來做文章的。
所以,表兄在擔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