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塞德里克端自己手中的酒盞,滑瓢沒有任何的不快,甚至臉色還緩和了不少。
他豪放得地笑道,“老夫這杯結義酒可不是誰都有資格喝的。”
不過他并沒有阻攔,反而任由塞德里克接過酒盞。
抿了一口真正的千年陳釀,酒香如同繞梁之音,三日不絕。
“好酒。”塞德里克說道,這杯酒用【愿力】和【畏】共同釀造,純凈的信仰之力可以瞬間彌補妖魔身的缺陷。
以后不論是走神道,還是妖魔道,都大有裨益。
將酒盞遞了回去,塞德里克笑道,“看來我是有資格喝的人。”
“當然,貴客是第五位看破我蹤跡的人,自然有資格喝結義酒。”滑瓢收回酒盞的同時,也收回了【須彌彌切】。
他不知道從哪里掏出一桿細長的黃銅煙桿,象牙的手柄處有鏤空鑲嵌的寶石雕花,滑頭鬼是崇尚享樂的鬼族。
別看人類陸生每天上學放學還要坐公交,那是因為他們家的座駕,學校的操場都停放不下。
差不多有四分之一航母那么大。
所以每天和你吹牛打屁的同學,某一天笑著說,‘如果不努力,就只能回家繼承億萬家產了’。
這可能是真的,別嘲笑對方,不然他們可能會因此自卑。
“不知道貴客來此,有何貴干?”滑瓢鄭重地詢問道。
面前這位‘圣人’,姑且算是圣人吧,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人,整個浮世繪町都算是他的‘神國’,所以塞德里克一進入這里,在他這位執掌者的眼里,就如同一尊太陽沉入了東海那樣耀眼。
“混吃混喝。”塞德里克放松了身體,隨意地說道。
“咦?”滑瓢頭頂掛滿了問號。
“怎么,就允許你們一族混吃混喝啊。”塞德里克反問道,這位大鬼王混吃混喝的名頭可是整個日本都知曉的。
“滑瓢大人聽過一句周樹人說的古話沒有?”
周樹人?古話?
滑瓢覺得自己可能是真的老了,有些跟不上現在年輕人的思維,不過一位圣人記下的話,他還是很感興趣的。
“洗耳恭聽。”
“道上出來混的,遲早是要還的。”
“哈哈哈。”滑瓢的笑聲如同金石之音,他一邊吞云吐霧,一邊笑著說道,“果然是至理名言。”
第二天,人類陸生揉著發脹的腦袋從臥室中起來。
“每個月都有那么幾天。”人類陸生嘆息道,對此他已經習以為常,自從覺醒了妖怪的人格之后。
每逢月圓之夜,那個家伙總會占據自己的身體,整宿整宿地閑逛,還美其名曰:百鬼夜行。
妖怪什么的最討厭了。
洗漱之后,穿戴好的陸生走到飯廳,今天多了幾位客人,是他昨天帶回來的。
“陸生,早啊。”滑瓢笑著和自己的孫子打招呼。
“早安,爺爺。”陸生有氣無力地回答道。
然后客氣地問道,“不知道客人們昨天休息得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