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討厭自己妖怪的血統,但是從內心上,他是一個孤獨的小孩,渴望著交新的朋友。
“還不錯,勞您費心了。”原木鞠躬道,“不知道春虎他·······”
春虎?自己昨天帶回來的人造半妖血脈?陸生用疑惑地眼光,看向了自己的爺爺,如果沒有記錯的話,昨天的自己是將對方交給了自己的爺爺,但為什么今天卻沒有看到人?
“爺爺,你該不會吃了他吧?”
自從知道妖怪會吃人之后,陸生腦袋中總是會閃過這些奇怪的想法。
滑瓢被茶水嗆得直咳嗽,“你怎么會有這么失禮的想法?客人可不是食物。”
“但是我聽鴉天狗說,以前妖怪們總是以請客的名義,邀請人類,然后在宴席上享用人類的肝臟。”身為中二少年的陸生,有些擔憂地說道。
正在陸生質問滑瓢的時候,塞德里克笑著端上了早餐,他的身后還跟著春虎,雪女和陸生的媽媽。
陸生趕緊起身說道,“客人,怎么能勞煩您呢?”
“沒關系的陸生。”滑瓢笑著說道,“黑夜他們要留下來住上一段時間,黑夜說他的廚藝很好,可以充當房費。”
陸生固執地說道,“這怎么行?怎么能夠讓客人做飯?”
半個小時之后,陸生放下碗筷,“真香啊。”
春虎也默默地放下碗筷,剛剛的飯菜不僅是世間絕有的美味,同時還有著特殊的力量。
作為一直飽受著妖魔血侵蝕的人造半妖,他的人性在一點點地消磨。
所以他才表現出生人勿近的極道少年的模樣。
而剛才,吃完了美食之后,他感覺自己內心的空白,仿佛被補全了一點,這是他從未有過的感受。
原木趁著滑瓢享用美食之后,說道,“鬼大將,我們就不在貴府叨擾了。”
滑瓢一邊飲茶,眼皮子也不抬地說道,“你可以走,土御門春虎留下。”
“大將······”原木還想要據理力爭。
“如果我滑頭鬼連一名區區人造半妖都留不下,豈不是要讓天下鬼眾恥笑。”滑瓢放下茶杯,動作輕緩,就像是在講普通的道理,“可惜沒有生在晴明公的時代。”
“不知源義經,但識晴明公,真想要一睹當年晴明公的風采啊,可惜土御門家越活越回去了,不鉆研你們的陰陽術,凈想些歪門邪道。”
“您教訓的是。”原木支支吾吾地說道。
“土御門春虎我就扣下了,你回去給土御門現在的當家說,想要人就親自來。”
原木面色難看,但是最后還是不得不點頭稱是,對方是傳說中的大鬼王,可不是自己這樣的小陰陽師可以違逆的。
“對了,陸生。”滑瓢笑著轉頭看向自己的孫子,如果說這個世界上,滑瓢還有懼怕的人,就只有奴良陸生了。
這位少爺可是揚言過要解散傳承了千年的奴良組,而且他貌似還有著這樣的權力。
“怎么了,爺爺?”陸生記憶中的爺爺是那個從小帶著自己去其他人家里偷吃的滑頭鬼,而非端坐在總大將席位上,和霓虹鬼眾討論怎么分食人類的鬼大將。
正是幼年的時候撞見過一次,才讓陸生自此討厭自己滑頭鬼的身份。
滑瓢說道,“黑夜除了暫居我們家,同時也是你的補習老師。”
補習老師?陸生可從不知道自己的爺爺還關心過自己的學業問題。
“請多多指教,奴良陸生。”塞德里克和煦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