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陛下如果能夠號令天下鬼神呢?”土御門家主低聲說道。
“什么意思?”
“陰陽寮不就是為了司掌天下鬼神禍福而設立的嗎?”
“你們能幫我執掌天下鬼神?”
“我們不能。”土御門家主搖了搖頭,隨即又狂熱地說道,“但是晴明公能!”
“陛下貴為伊耶那岐命的血裔,在晴明公的幫助下,未必不能以子代母,執掌【高天原】。”
“大膽!”這次呵責的是屏風后面的人,他的侍從在聽到土御門家主這個計劃之時,就已經恨不得將自己的耳朵砍掉,避免聽到更多的驚天之言。
不過屏風的主人雖然呵斥,但是聲音陰沉,不知道是因為猶豫,還是擔心驚動天上人。
“這怎么可能?這怎么可能?”他站起身,在屏風后來回地走動。
“陛下,這才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啊,如果日月輪巡,海清河晏,我們當然沒有任何機會,但現在日月相斗,風雨欲來,請陛下為社稷考量。”
“讓我再想想。”屏風后的身影停住了腳步。
五位耄耋老人相互對視了一眼,紛紛行大禮參拜,“臣等死諫,請陛下為社稷顧。”
窗外風雨聲依舊,不過大殿之上,連輕微的呼吸都可以聽得到。
屏風后的身影晃了晃,跌坐在地上,“那,那就先設陰陽寮,以觀天下吧。”
“臣等必不負陛下重托。”
······
幼年的塞德里克在自己的神宮之中,手上拿著一封剛剛收到的金書玉帛,祂笑著看向眼前的使者,“皇居那位的意思?還是土御門他們的意思?”
作為大神,即使是皇居那位天之子嗣,在法理上,也不過是和自己平起平坐,居然想要重新設立陰陽寮,真是可笑。
現在可不是晴明公的平安京了。
“【千鶴普照尊命】,這自然是陛下的意思。”身穿著狩衣的陰陽師恭敬地說道。
“尊命現在恐怕急需力量吧?”陰陽師開口說道。
“何以見得?”
“不然尊命也不會這么急于宣揚自己的神名了。”
“你們可以幫我?”
“我們陰陽道雖然沒落了,但是整個霓虹還有四成的私祭掌握在手中,如果重立陰陽寮,司掌天下鬼神,還有權重掌社稷二祭。”
“你們這樣說,那群和尚可不會高興。”
“如果尊命加入我們陰陽寮,我們將全力幫助尊命擴展神職,廣納信仰,未必不能成為福神之首。”
塞德里克擺了擺小手,將金書玉帛隨手放置在身側,“福神之首,我倒是不在意,你們第一個挑選我,不就是看在我沒有根基,同時還是一塊好招牌的作用上嗎?”
使者訕訕不語。
“設立陰陽寮我支持,不過我要塞幾個人進去。”
“請尊命放心,陰陽家愿與真正的大神共掌陰陽寮。”
得到了塞德里克的同意之后,使者面帶喜意的退了下去。
塞德里克看著對方走出去的身影,撇了撇嘴,“陰陽五家,嘿,果然老而不死是為賊,竊鉤者誅,竊國者諸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