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虔誠無比的智殊相比,他就像是在冬日的暖陽中淺酌幾杯的同時,念誦著一句無關緊要的小詩。
呢喃消散,聲音歸一。
黃衣,木架,赤目獨瞳,永不墜落的黑星在智殊的心底升起。
“啊~”智殊圓潤無比的靈性光輝自我崩碎,他的神志扭曲,一半的臉頰贊揚著‘黃衣之王’,一半的臉頰贊揚著觀世音尊者。
塞德里克緩緩地走了過去,他心靈的深處,被【全能】封印的空間之中,一個小孔中涌出一滴滴如同油脂一般的黑泥。
塞德里克的右手覆蓋著扭曲卻馨香無比的黑泥,他慈悲的撫摸著智殊的頭頂,就如給給佛子授戒的佛陀一般。
黑泥從智殊的眼耳口鼻不斷涌入。
他撕裂的面容不再扭曲,而是如嬰兒般安詳,只不過睜開的雙眼之中瞳仁幽深,仿佛吞噬一切的黑暗。
現實之中,智殊默然地向塞德里克行了一禮,然后走回了僧眾。
一休眼底閃過一絲疑惑,看樣子連他心通都沒有辦法奈何得了對面的陰陽師。
“雖然有些以大欺小,但這是道統之爭。”橘正德目光嚴肅地站起來,剛剛智殊的最后一聲佛號,他是少有地看懂之人。
連他心通都沒有辦法拿下,說明對方已經不是年輕一輩能夠對抗的了。
橘正德的話音落下。
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從何處開始飄零起如晦的風雨。
一座泛著斑駁古意的石橋貫穿了空間,從遠處延伸到這里,石橋大概十米,橋下沒有任何流水。
左側銘刻著‘戾橋’,右側銘刻著‘一條’。
橋上一位頭戴著高禮冠,月白色士子服的身影緩緩走來,他面容絕美如同處子,有著一對好看的狐貍眼,眼角細長,連到漆黑的云鬢之中。
通過這座石橋,他仿佛跨越了千年的時光,出現在此處。
“晴明公?!”
站起身來的橘正德連連后退,就像是見到了鬼魂一般。
不過‘戾橋’的出現,本身就代表著那位臨世。
傳聞之中百鬼夜行的平安京,這座石橋之所以橋下沒有流水,就是因為它鎮壓了數之不清的妖魔,又怎么會為妖魔開辟一條逃跑的生路呢?
“這不可能?!”橘正德再沒有任何的從容,狀若瘋癲地喊道。
“道通陰陽,逆轉生死,不就是陰陽術的含義嗎?”石橋上的人聲音如同風鈴一般清脆動人。
“泰山府君祭!你成功了?!”一休和尚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禪心。
“是我們成功了。”宮本緋村第一次露出難以克制的自傲之情。
安倍晴明傳承下來的土御門一族也設有神社,不過他們祭祀的并不是霓虹的神明,而是東土那位最古老的地府之主,東岳大帝,泰山府君。
如果是塞德里克前世,一定激動地上前,大喊道,友軍啊,
作為司掌生死的最古老的地府之主,在祂的年代,陰冥和陽界并非無法相通,即使是死人,只要有活人愿意自我犧牲,也可以重新送其返陽。
這就是傳說中陰陽術的極致,泰山府君祭。
五大陰陽氏族正是成功讓安倍晴明的靈魂從黃泉回返,寄托到一具半妖之身上復活,才敢提出重立陰陽寮的計劃。
“既然是晴明公當面,請容我們告退。”一休和尚苦澀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