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澤侖抬首一望,肅然道“星盟與我心禪庭之間,彼此雖然遙聞其名,但是懸隔南北,往來甚稀。不知二位不辭辛勞,遠臨我心禪庭門戶之下,立此奇觀,意欲何為”
巨奇上真雙眉一豎,登時怒目喝道“豈有此理。二位深入此間,不知歷時幾載。豈能說本門山門所在,是你心禪庭門戶之下若要尋釁邀斗,不過是以力為尊而已,豈能如此顛倒黑白”
北澤侖目光一凝,正要繼續說話,身畔陰甘牧卻是微微擺了擺手。
陰甘牧緩聲道“且慢。”
這兩個字卻是對北澤侖所言。
然后他伸手向下輕輕一點。
北澤侖低頭一望,旋即眉間浮現出一絲訝色。
自他成就近道境之后,雖然不曾有過縱情遨游、探索地陸的壯舉,但是至少心禪庭周圍數百萬里之內,尤其是距離宗門祖庭勢力范圍最近的五十萬里之內,還是相當熟悉的。山岳形勢,水流分布,一切皆了如指掌。
依照方才的遁速感悟,此地當是在本宗以北二十五萬里出頭;但是一眼望去,下方地陸景象,卻異常陌生。
陰甘牧淡然言道“稍后。”
只見他身形一個晃動,竟似已經原路返回了。
但是他又并非純走直線;可以清楚看到,其身形高低起伏,隨時變化,似乎在感應稱量著什么。百余息后,才恢復至原先來時軌道,遁往心禪庭祖庭山門,繞了一圈,又重新回返。
回返之后,陰甘牧十分肯定的道“我二人已遙臨北界,倏忽間來到了從前數載難及之地。”
北澤侖目中泛出奇光。
巨奇本來面上盡是冷笑,不知二人在唱什么戲。但是只是剎那之后,他目光一凝,循著陰甘牧行走的方向望去,卻隱隱約約見到了從前所未見的景象;似乎極遠之外的物象,被莫名的拉到了近前。
陰甘牧仔細打量面前的宛若雞子一般的碧影,若有所思道“根由是在此物身上。”
“二位道友是搶先一步來到”
巨奇上真肅然搖頭,道“非也。這是七日之前,三泊道友蘊藏奇思,嘗試引動而成,促其成形。因果在我,不可不鑒。”
陰甘牧雙眼微合,默然不語。
少頃,自南部方位,又有兩道遁光一前一后趕到,縱身落定之后,其中一人已是大聲言道“是何等變故,不止是我等四人齊至還不夠,還要急令外宗天玄境同道,一齊赴會”
話音一落,來人銳利目光,已在三泊、巨奇二人身上不住地閃動。
出言之人,正是津雙焰。和他一同到來的,還有時丙西。
巨奇上真聽聞來人之言,眉間神色變幻不定;正要有所動作,三泊上真輕輕擺了擺手,淡淡言道“盟中同道,也當至了。”
果然,他話音一落,東北、西北兩個方向,有兩人駕馭遁光一落,上前言道“三泊道友,何事如此緊急”
三泊上真只是輕輕搖了搖頭,然后道“急倒是不急;只是坐而論道罷了。”
陰甘牧眸中光華明暗一變,仔細打量了三泊上真一眼。
在確認“對方闖入心禪庭地界”只是誤會之后,陰甘牧第一時間的念頭,并非是放松了警惕;而是意識到這打通一界的奇物,當是蘊藏著非同小可的機緣。其來歷如何、因緣如何、具體效用如何,都亟待查驗明白。
倒不是說他已然做好了強取的準備了;但是若不想令機緣劃過,在一瞬之間凝結全力,再辨虛實打商量,才是最善之策。
很明顯,對方也甚有見識,也是作如是想。
短短半個時辰功夫,一道道遁光不住地自南而北、自北而南匯集。
舉目一望,心禪庭十六位天玄上真、星盟二十四位天玄上真,總共四十人之數,南北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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