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通”乃是一位元嬰修士,從前與令狐去病關系尚可;如今卻是轉而擔任輔佐之責,猶如一道門戶之主管。
津雙焰道:“有兩句話,吩咐與你”
他說話直來直去,既沒有任何尊長架子,也不過分顯得親熱。對于門中這位“再度崛起”的絕代英才,顯然津雙焰在人情練達一道上做得甚好。
心禪庭清元道場。
此間本是心禪庭諸真合練修行的所在,明明只有二三里方圓的規模,但是道場上乃是由大量一尺見方的青石拼接而成,且青石與青石之間的縫隙被刻意染成黑色,宛若一個規模甚大的涇渭分明的棋盤,一眼望去,頗有去色而就空的味道。
此間之布置,卻也頗為巧妙。
其時這清元道場的四周,尚有一道道黃色的三角形旗幟,觀其中文字,分明是慶賀陰甘牧飛升慶典所留;但是此時這旗幟卻并未盡去,而是以等分之勢,去一半,留一半。再新加入一半的寬長赤旗,上書為令狐去病破境近道賀等字樣。
兩種旗幟正反交錯。
這分明是刻意布置的結果,且獨具匠心,宣揚一種終始輪回、天命所歸的意味。
此間觀禮之人數,委實規模不小,星盟諸真,竟爾達到了一百五六十人之多;而三大勢力之外的近道真君,也有大致相當的數目。至于重明宗,也非南宮伯玉孤身一人,同樣也有四位真君,隨其一同前往。
一人成就近道境,前來觀禮慶賀的同道中人,幾乎達到了三百人以上,幾乎可以算是一道奇觀了。
因為“破境近道而操辦法會、邀請同道上真與會”這件事,本來就頗為奇異、也甚是罕見;所以許多人都想來看一看熱鬧,這是其一;另外,陰甘牧的飛升之會,除了少數性急之人當場離去外,其余許多人卻是滯留在無名界處,議論流連、切磋道術。此時邀約發到,對于其而言也算是順路。
一方玉案之前,巨奇上真略抬首,望了眼前這浩大規模,低聲道:“以前卻是忽略了,心禪庭還有這樣一道獨到優勢。今日未嘗不是一場預演一旦諸天有事,召集群雄,而萬一無名界上又行事有不便之處,這里卻是唯一之選了。”
巨奇上真之所指,自然是心禪庭將分壇立在無名界之下的獨特優勢。
南宮伯玉輕輕點頭,以示同意。
就在此時,南宮伯玉身后,一個面目棱角分明、雙眉狹長的中年修士,忽地眉毛散開,且面上浮現出饒有興趣的神色,道:“掌門,正主出現了。”
此人名為空栩,三百余年前成近道境,雖然面目顯老,但其實甚是年輕,且實力甚強,在重明宗算是頗負厚望的年輕一輩。而且他成道的時間,正是在“無名界”徹底成型之后不久,將將不曾趕上鼎定根基的八百上真之數。
但依次分界,他卻可算是無名界紀元之后的第一人。
眼前山谷之內,忽地有兩道人影,淺淺的逸出,步履不快不慢,頗顯從容。
正是津雙焰和一個一襲白衣、相貌極為年輕、幾乎有三分稚氣未去的人物,顯然就是這“令狐去病”了。
津雙焰側身讓開一旁,似乎是將舞臺交給他。
但是令狐去病卻是一言不發,輕輕撓了撓頭,環身對著此間所有賓客微微致意,然后就快速的退下入席。
只是他雖一言不發,動作之中卻別有一種天真的味道,卻也并不教人覺得失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