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伯玉目光流連,思量半晌,忽地釋然。
從人物的風貌氣象上看,此“令狐去病”可謂和彼“令狐去病”絕不相干,看不出一絲一毫的相似處;但是若拋開一切幻象,單單從其氣機幽深復雜的程度,以及這看似親近、實際超脫世俗七情六欲的奇妙氣象來看,是他無疑了。
驀然間,那“令狐去病”似有所覺,轉身朝南宮伯玉處望了一眼,微微一笑。
南宮伯玉心弦一動
他雖然在一直打量令狐去病,但是并非如常人那般目光牢牢鎖定;而是意之所指,若有若無,外在相貌其實與收攝心神冥想無異。這種打探方法,就算是北澤侖等輩,也感應不到異常。但是此人卻覺察出來。
那就更不會錯。
一瞬間,南宮伯玉驀然生出一念自己長久等待的“事”,怕是就應在今日的會面上。
而對于其余諸真而言,連同身畔的巨奇上真在內,竟有六七成人大大皺眉,猶如下筆呈文之前的費心苦吟。
他們在乎的,可不是這“令狐去病”的說話多少,而是對這個人物的判斷。
一眼望去,只覺得這人甚是普通,只是一個極尋常的初破境的近道人物;但是旋即心意浮動,似乎又覺得這念頭未必確實,沒有足夠的信證讓自己堅信。往復之間,大是躑躅,又忍不住教人繼續探詢。端的是令人心癢難耐。
這一場飲宴,就在這樣一種微妙的氣氛中進行著。
半個時辰之后,飲宴半酣之際,忽然距離南宮伯玉不遠處,有一人高聲言道:“成就近道這一關,就能光邀四方同道的,必是非常之人。不知令狐小友之非常,僅僅是與陰甘牧上真來去同時的巧合,還是另有過人之處某卻要探討一二。”
與會諸君,都是怔然。
功行到了他們這一步,行事都講究一個含蓄。
此間所有人赴會的目的,多多少少,都是有“看一看心禪庭如此大張旗鼓,是否名實相符所托得人”的意思,方才所有賓客的微妙態度,已然說明了一切。
但是直接出言“探討”,卻過于銳利,顯然并不那么禮貌。
可是幽昱真君的出頭,又正合他們心意
尤其是發難的不是旁人,正是如今也算一界中大名鼎鼎的幽昱真君三大勢力之外第一個勘破“寬心禪”兩關的人物。
令狐去病尚未答話,津雙焰已然言道:“修持時間長短姑且不論。幽昱道友作為堪破兩關的人物,眼下與去病交手,怕是并不妥當。待令狐去病過了這兩關,境界相同之時,自然可以與幽昱道友切磋一二。想來這一天也不會太過遙遠。”
幽昱真君嗤笑道:“我豈會親自出手”
旋即輕輕一鼓掌。
他身后一人,驀然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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