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對他們來說是有利可圖的,既然努力工作什么也得不到,那為什么不偷懶呢?
財產日益集中于少數人手中,而大多數的人民卻愈來愈貧困。這樣,在一小撮富翁和無數的窮人之間,就產生了尖銳的敵對現象,勞動者能夠偷懶就絕對會偷懶,不被鞭子抽著就絕不會去勞動。
這種敵對現象就是如今營地里的真實寫照。
陸恩想要改變的,就是這個。
這樣的情形,大概又持續了約莫一周左右。
這一周下來,就連技師們也開始動搖了,他們都有有文化的人,受過常年的訓練,有知識和教養,處于社會的中上層,在一些小城鎮,他們甚至都是城市當中的頂尖職業者,享受著名聲與其他人的尊敬。
這尊敬來源于他們的技藝,他們既不是靠著血統天生成為人上人的,也不是像某些商人一樣倒買倒賣投機倒把獲得金錢,這些技師用自己的高超的技藝為自己贏來生活上的種種物資和實際上的尊重。
但哪怕是這些人,也有開始出現懈怠的情況了。
“喲,圖克,你又來了?最近聽說你贏了不少啊?牌技精湛啊!”一個身穿工匠工作服的男人雙腿搭在桌子上,對著路過的工頭打著招呼。
這里是營房周圍的一個手工搭建的涼臺,里面擺著一張牌桌和幾個棋盤,也是最近才弄出來的,而做這些的,當然就是眼前這個穿著工作服的男人。
他叫詹金斯·朗,一名工匠,技能是石匠4,煉金2,魔法1,在技師里面算是中上,不是頂尖,但絕對一流。
詹金斯的腦子很活泛,他是最先意識到勞工們開始娛樂的人,所以他先是造了幾個牌具,開了一個小賭場,又帶著其他技師入股,做了一個球場,再暗地里和入股的其他技師商量,提高了各類肉類的價格。
是的,原本是免費供給的肉類和水,現在都要收費了,他給出的理由也很正當,現在是技師在滿足勞工們的需求,魔法陣和養殖場的維護都是技師們在搞的!收錢理所當然!
勞工們對此也沒什么意見,因為費用不算多,他們現在的工資可都是按天算,而且單位都是金幣,那幾個銅板聽上去也不多,給了也就給了。
這樣一來,詹金斯可就賺大了,看起來幾個銅板不多,但做的可都是無本買賣,成本都是帝國經費支出,他們只負責維護而已,而且維護本身也是有錢的,技師們的工資可比那幫勞工高得多了!
現在,這樣一來,他們動力就足了,在督建大人不在的情況下,詹金斯籠絡了一幫技師們,先按照慣例給作為護衛隊的軍方與貴族上供,軍方沒有接受這筆錢,但也沒有阻攔他們做這種事。
貴族們則是收了錢,然后樂見其成,反正營地的情況越混亂,他們越高興。
兩方面都打點完了,詹金斯就開始了自己的計劃,首先,他籠絡技師們,給一部分勞工加錢,讓他們幫自己修建簡易賭場,生產牌具,棋子棋盤,或者別的什么,以此牟利,而且銷量極好。
然后又建造了新的球場,收費進入。
最后,他開起了賭場,就像是現在這樣,賭球,賭錢,利用勞工們沒什么文化,只能用這種基礎東西來享樂的特點,賺的盆滿缽滿,現在詹金斯正在思考怎么用地獄的本土材料釀酒,如果酒也能弄出來的話,那肯定賺的飛起來!
對此詹金斯洋洋得意,認為自己找到了一個發財之道,而且他也總結出了一個道理。
任何人如果不同時為了自己的某種需要和欲望而做事,那這個人就什么也不能做,各種器官帶來的欲望一定是驅使人的第一動力!
靠著這句箴言,他的錢在過去的一個多月里飛速增長,一萬人的消費娛樂和每天吃喝,那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工頭圖克啐了一口:“呸,老子又不是在你的賭場賭的錢,關你屁事啊?我告訴你,現在你賺的這些黑心錢都得吐出來,媽的,水也要收錢,等督建大人回來了,有你好看的!”
圖克罵罵咧咧的,他心里很清楚,賭場和球場也就算了,連食物和水都要收錢,這是人做的出來的事情嗎?
“嘿,你這話說的,食物,是不是我們做出來的?水,是不是我們凈化的?什么都讓我們做了,你們光吃就行了,這收你點錢怎么了!?有什么問題嗎?這錢都不愿意出,你就想吃白食啊?有沒有良心啊?”詹金斯翻身起來,翻了個白眼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