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價格競爭,必然是要壓迫人身的,區別只是工廠主壓榨,還是自己壓榨而已。
工人們的好日子還沒多少,立刻就回到了以前那暗無天日的樣子,他們勞作的時間沒有絲毫變少,強度也沒有降低,甚至工資還因為為了打價格戰而開始了下跌。
一部分工人動搖了。
這樣一來,工廠主們終于扳回一局,他們為此慶祝了很久。
大量的農村人口涌入城市,造成了嚴重的內卷,直接摧毀了工人們短暫的勝利。
但是,又由于工業帶來的財富日益增長,特別是由于工商業對于全體人民生活的作用日益加強,資產階級成了社會所崇尚的階級。
職業者行會雖然還原封未動地保存著,但它們對資產階級的發展沒有多大妨礙,帝國的稅務也開始大調整,內關稅則幾乎全都沒有了,凡是大工廠工業得到某種程度發展的地方,先進的生產就會被帶到那個地方。
到了第六年,一切都顯得非常平靜,帝國這臺龐大機器開始平穩的運行,規范法的通過帶來了一些動蕩,不過都被認真起來的帝國全部鎮壓了。
至于農民,現在他們對資產者仍將扮演他們長期對小市民所扮演的角色,他們將仍然是供資產者剝削的工具,替他們賣命,給他們做工,為他們補充無產階級的隊伍。
除此之外,農民還能做什么呢?大部分農民和資產者一樣是私有者,現在幾乎在各方面都同資產者有共同的利益,他們所能實行的一切政治措施給資產者帶來的利益比給他們自己帶來的利益要多,但是和資產者比較起來,農民是軟弱的,因為資產者富裕得多,并且手里掌握著當代一切政權的杠桿工業,農民跟隨資產者還可以得到一些東西,比如免費教育或者免費食物,要是反對資產者,便什么也得不到。
不過在陸恩看來,這都是必經之路,也是他早已安排好的道路。
毫無疑問,總有一天貧困破產的農民會和無產階級聯合起來,到那時無產階級會發展到更高的階段,向整個資產階級宣戰,只是需要時間。
而驅逐神明教會及其信徒,驅逐帝國統治階級的這些有組織的敵人,普遍實施職業者教育以代替宗教教育,把大部分教會財產轉歸國家,這些所有的措施都是首先對資產者有利,這是自不待言的事,在第六年,一切都在按部就班。
教會和工人都在盡一切可能抵擋資產階級的攻勢,因為在規范法這一可怕的法案通過之后,凡是目力所及的地方,資產化貴族到處都作出了巨大的戰績,它昂首闊步,傲慢地向所有敵人挑戰。
它的敵人是誰呢?毫無疑問,是試圖反抗的無產階級,以及冥頑不靈的宗教勢力。
在有了工業這一嶄新的武器后,資產階級期待著決定性的勝利,而且它的希望不會落空,在徹底摧毀反抗者之后,資產化貴族就可以根據自己的標準重新劃分全世界,并且在世界的大部分區域內做到這一點。
第七年,第八年,在世界各地都可以看到資產者在幾乎處處都是得心應手的時候所表現的那種儼然不可一世的樣子。
只是,陸恩在背后報以冷笑。
資產化貴族真的以為,他們是在替自己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