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來這么早啊,班頭兒?”
到了地方,一堆手底下的監工們都圍了過來,給特魯熱打招呼。
他是這一班十五個監工的頭頭,負責控制這一片廠區,整整一千個鄉下來的泥腿子。
“行了,都去忙吧,記得別弄臟衣服!”他擺擺手,把手下們都指派了出去,完成每日的工作。
其實也沒什么工作,就是監督那幫人做自己該做的,以免他們偷懶。
對沒有半點文化的泥腿子來說,偷懶是常事,而且不講究衣著,只要能勉勉強強地穿在身上就行,甚至有些人不知道什么叫鞋子。
“頭兒,對了,這是上頭下來的文件,說是最近要削減成本,讓我們把罰款標準提高一點,最好能把一些人趕走,你先看看。”一個監工正要走出去,突然想起了什么,從桌子上拿起一份之前上面下發的文件,遞給特魯熱。
“哦喲?應該是我上次上報的事情讓上面的聽進去了,挺好,拿過來吧。”特魯熱高興的坐了起來。
就該這樣,那些泥腿子,這樣的人要掙很高的工資干什么呢?他們賺的錢要是超過吃土豆的需要,就立刻都拿去喝了酒,還不如少給他們發一點,一千個人,一個人少發一個銀幣,那就是一千個銀幣,這可是一筆大錢!
骯臟和酗酒就是這些人的天性,這些鄉下人人按照在老家時的習慣,把一切廢棄物和臟東西都倒在自己門口,造成了污水坑和垃圾堆,結果把整個廠區都弄臟了,空氣也弄得污濁不堪,讓特魯熱想想就嘔吐。
甚至還有些人,緊靠著自己的房子就蓋起豬圈來!這可是在城里!
特魯熱當時收拾了不少人,要求他們拆除了豬圈,事情當時鬧得不小,好在總算是拆掉了,避免了那難聞的臭氣。
但更氣人的是,這幫土鱉知道了不能在廠區里建豬圈,所以他們就干脆把小豬放到自己屋子里!
這幫人和豬一起吃,一起睡,那些臟的,蠢的和豬沒什么區別的爛小孩整日和豬一起玩,騎在豬背上,和豬一起在泥里打滾,每次路過那骯臟的聚居區的時候,特魯熱都可以看到千百次這令人作嘔的場景。
事實上,如果不親自去試試,正常人對這些小破屋子里面如何骯臟,如何不舒適,是很難想像的,他們根本無法理解,幾件完全沒法子穿的破爛衣服,這就是這幫人的床鋪,一個木墩子、一把破椅子、一只當桌子用的舊木箱,就是這幫人的全部家具,他和他的豬以及那些和豬沒什么兩樣的小孩就生活在這種地方,甚至還甘之如飴!
不過好在,他們夠便宜。
和那些城市里,有著一些技能的工人,就是那幫自稱工人聯合的不一樣,他們對工資的要求太低了,養他們很便宜。
在一切勞動產業里,如果這幫粗野的泥腿子能做到那那些工人聯合差不多或者稍微低一點的事情,那么這個勞動產業的工資完全不可避免地會一天一天降低。
哪怕是特魯熱都知道,他接受的培訓里都說了,鄉下人的存在大大地促進了工資的降低和工人階級狀況的惡化,讓那幫整天鬧事的工人聯合過得很不好。
一想到這里,特魯熱就勉強覺得這幫鄉下人還有那么一絲絲的可取之處。
他們就是武器,只需要鄉下人去和工人聯合的人競爭,就很可以很輕松的把工人聯合的工資逐漸降低到農村工人的水平。
上頭可都說了,要把這幫鄉下人一直養著,一直到工人聯合那邊的每個工人都情愿放棄他已經習慣了的那一點點舒適和文明,讓他們回歸到以前那種只要能勉勉強強地生活下去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