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校門口的時候,蘇曉就看到顧運上了一輛出租車,不禁氣得又咬了咬嘴唇,剛要發微信質問顧運為什么又逃課,卻看到顧運正好發了一條微信過來。
“孫教授去世了,我很難過,現在去殯儀館送送他。”
蘇曉瞪著杏眼看著微信消息,一頭的霧水,心想孫教授是誰?
這家伙到底是從哪來的,為什么感覺他還有另一個世界?
不過想了想就又見怪不怪了,這家伙身上永遠不缺莫名其妙的事情,蘇曉覺得他能發一條微信來解釋下,也還算在意自己的。
顧運趕到殯儀館的時候差不多是一點多,儀式還沒開始,追悼會現場正在布置,里頭除了工作人員,還有胸口別著白花的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一個老婦人,以及五六個中年人,想必都是孫教授的家屬。
所有人都面帶哀色,看樣子孫教授假死是騙過了所有人的。
會場的正中央放著一張簡單的床,床的周圍擺滿了鮮花,只是這會兒遺體還沒擺出來,顧運還看不到。
“你好,請問您是?”這時一個大約五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上來問顧運。
顧運隨即一臉悲痛地對他說道,“伯父你好,我是孫教授的學生,得知他突然去世,想來送他最后一程。”
那人便點了點頭,也沒問顧運要訃告函之類的,也難怪,在這個時候誰又會在意這個呢,再說難不成孫教授桃李滿天下,難不成沒有訃告函就不能過來憑吊了么?
顧運觀察了下現場,發現這些家屬里沒有一個30歲左右的男人,按照資料來看,孫教授應該有個30歲左右的兒子,卻不知道為何,在這種時候沒有出現?
覺得有些奇怪,顧運便問那中年男人,“振民哥沒來么?”
孫教授的兒子,就叫孫振民,資料上有。
中年男人嘆了口氣,說道,“他一直在國外,估計趕不回來了,哎。”
顧運便也沒再說什么,走到會場外,耐心地等蘇教授的遺體出現,看看他是怎么裝死的。
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幾個殯儀館的工作人員終于拉著一個運送遺體的板車過來了。
顧運立即借著幫忙的名義,上去細細看了一眼,登時倒吸一口涼氣。
遺體冒著冷氣,僵硬而毫無血色。
憑他十幾世頂尖檢察官、刑警的辦命案的經驗,只需要一眼,他就能確定眼前這個人,已經死透了。
而他就是蘇教授,確實是自己在樓道見過的那個人!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難不成自己那天真的見鬼了?
顧運活得時間足夠長,長到他足夠自信,認為這世界上沒有什么東西能瞞過自己的眼睛。
他確信自己兩天前親手扶過的人就是孫教授,這里面絕不可能存在某個和孫教授很相似的人化了妝騙過了他的可能性,要是他這么容易被騙,那他這幾十萬年算是白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