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同時又確信眼前這具冒著冷氣的遺體就是蘇教授的,而從尸體的顏色來看,他確實至少死了三天以上了。
在漫長的輪回里,顧運見過無數離奇的事件,但還從未見過死而復生的事情,便是東漢末年那個神奇近妖的烏角先生,也不過跟顧運說過一兩件他道聽途說的借尸還魂之事,但連他都無法確認真假。
茫然地走出會場之后,顧運忽然又懷疑起自己是不是看走眼了,孫教授是死了沒錯,但是死亡時間有沒有被人作假?
如果他才死了一兩天,那一切都說得通了。
作為參與過無數次尸檢的老刑警,顧運自然知道怎么去辨別死亡時間。
這么一想,他又立即返了回去。
此時離追悼會開始只有不到半個小時了,很多賓客已然進場,眾目睽睽之下顧運自然不好動手觸碰遺體,便只能挑了一個比較角落的位子,耐心的等待追悼會結束。
仍然陸陸續續有賓客進來。
按照禮儀,所有賓客進來后,都要像遺體及遺像三鞠躬,然后再向家屬鞠躬,以示慰問。
不得不說孫教授在學界的影響力還是不小的,顧運看到除了不少京都大學的領導出席外,還有幾個考古界、古文字、古文學研究界的泰斗人物也出現了,每個人都是一臉痛惜的表情。
確實,真正的學識是需要歲月累積和沉淀的,六七十歲的年紀,對于一個學者來說或許才剛剛開啟黃金時代,在這個年紀他們有了足夠的理論知識和實踐經驗,能看透普通人無法看透的東西,而且在這個年紀,他們的體力尚好,足以集中精神鉆研課題。
從這個角度說,孫教授的離世,確實是學界的一大損失。古文學界與考古界、古文字研究界息息相關,很多出土著作如果沒有孫教授這樣的人才,很可能只是一堆廢墟而已。
顧運正這么想著,忽然就看到門口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人穿著黑色襯衫和黑色褲子,梳著中分頭,戴著耳釘,胯下加了個包,走起路來牛氣哄哄的樣子。
竟然是程大雷!
顧運有些不明白,程大雷為什么會出現在這,他不是在被關禁閉么?
難不成他也認識孫教授?
程大雷進來后,例行公事般地給孫教授鞠了三躬,然后又沖家屬鞠躬,再拿出一個白色信封遞給孫教授的遺孀,輕聲說了幾句,便急匆匆地打算回去了。
顧運連忙追了出去。
沖程大雷背影喊道,“大雷!”
程大雷一回頭,登時驚訝了下,然后又嘿嘿一笑,開心道,“顧哥,你怎么也在這?”
“我跟孫教授認識,來送送他。”顧運自是說謊不打草稿,然后問程大雷,“你怎么也來這了?”
程大雷笑道,“是我爺爺讓我來的,我爺爺跟孫教授認識,他不方便來,就托我來了。”
“你爺爺?”
顧運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