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雪晴原以為他還會說點別的,卻沒想到這家伙就只說了這兩個字。
“好的”是什么意思?
是說自己的“佩服”他收到了是嗎?
程雪晴感覺自己越來越暴躁了……到底是自己脾氣變差了,還是這家伙真的自帶讓人暴躁的屬性?
程雪晴輕吐一口氣,調整了下思緒,又道,“那么,顧先生接下來的計劃是?”
顧運終于放下了手機,揣回到褲袋里,然后起身走到程雪晴跟前,微笑道,“管理層我已經幫你清理了,接下來整個核心團隊都要靠你自己去重組。至于黃度的那7%股份,我拿來是幫你對抗董事會的。從現在起我就是你的一致行動人,換句話說,從今天起董事會已經掌控在你手里了,如果你真的有本事挽救這個項目,那就大膽去做吧。”
程雪晴怔怔地看著顧運,到現在她仍懷疑眼前這一切的真實性。
這個高中生,竟然在短短幾天之內,就把自己最揪心且無從下手的幾個問題,一次性全部都解決了……
他到底什么來歷?
程雪晴自然不知道顧運為什么能做到這些,但是她很清楚,顧運幫了自己大忙!
去年的這個時候,她從哈弗商學院畢業回國。為了徹查當年舊賬,幫父親翻案,她在爺爺程煜的支持下,試圖進入頂晨集團擔任高管,本以為是順理成章的事,卻不想破天荒地被董事局以“資歷不夠”為由而否決。
自此,程家和以長銀資本為首的資本集團的矛盾公開化。
經過一番博弈,最終董事局同意和她簽訂對賭協議,只要她在兩年之內能讓古鎮項目扭虧為盈,就同意她進入集團擔任高層,或掌控一家集團旗下的大型上市公司,但前提是她不能借助任何家族人脈或資源。
于是程雪晴臨危受命,帶著程大雷來到古鎮,卻發現這個紙面上還過得去的項目,實際上卻已經爛到了根子里。
不光如此,更讓她有心無力的是,古鎮董事會及管理層顯然是收到了某種暗示,不但不不配合工作,反而處處跟她做對。
她嘗試過各種辦法,但所有努力都是付諸東流,毫無成效。
然而,眼前這個高中生,卻只用了短短幾天時間,就替自己掃清了所有障礙……
顧運看了眼凝久無語的程雪晴,有些疑心她光顧驚訝而沒聽清自己的話,于是又問道,“清楚了嗎?清楚了點點頭來?”
程雪晴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然后就覺得好像哪里不對。
他說點頭就點頭,是不是有點奇怪?
于是又趕緊岔開話題,說道,“那么,招商會的事情?”
“這個么……”顧運想了想,說道,“要不然你定在三天后吧。這期間有些東西要你準備,晚上我會發你清單。”
程雪晴更是欣喜,等了這么多天,終于要有結果了。
要知道此時離承諾給供應商還款的時間,也只差十天左右了。
這么一想,越發覺得這半個多月的焦灼等待極是值得,如今古鎮的局面與之前相比,真正是“柳暗花明”可以形容了。
不禁又想起顧運之前對她說的,要她“耐心等待,一切都會好起來”之類的話,心里又是一陣訝異,難道那會兒他就已經做好計劃了嗎?
收了下越發泛濫的好奇心,程雪晴說道,“好,需要什么你盡管發過來,我都會準備好。”
顧運很滿意今天這個結果,畢竟通過這兩件事,程雪晴起碼已經不懷疑自己的能力了,這將會是很好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