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節小課下的時候,秋晟趕到了學校。
班上的同學沒有注意到他,上了大學,逃課的學生多了,大家習以為常。
“這邊!”一個方臉微黑的男人向秋晟揮了揮手。
他是秋晟的“好友”,有個和他樸實容貌相稱的名字顧德佑。
秋晟在他身邊坐下。
“你這曠課是越來越熟練了啊。”顧德佑疑惑的看著秋晟,“發生了什么事?”
“忙著溜門撬鎖。”秋晟不想回答,隨口說著玩笑話。
少女是他的秘密,他暫時不想告訴任何人,以后大概也不會說。
“不是吧?”
顧德佑嚇了一跳,他看看左右,壓低了聲音:“你怎么干這種事情,有什么困難?”
顧德佑和秋晟小學是鄰居,中學起一直是同學,顧德佑經常說他和秋晟的關系很好,秋晟并不這么覺得。
他對顧德佑并沒有什么友情,他想,自己大概從小就是個薄涼的人。
這一點他和顧德佑說過,顧德佑并不在意,依然將他當做最好的朋友。他覺得有個“好友”的確方便一些,所以從周圍人以及網上總結了一份好友守則,按照這份守則對待顧德佑,就好像完成任務一般。
“不是求財,是劫色。”秋晟隨口說。
“這不是更嚴重了嗎!”顧德佑目瞪口呆。
這家伙居然信了?
秋晟反思,自己平常都是按“一般人守則”行事,沒有表現出犯罪者的姿態。
顧德佑也不是天然呆的人,應該分得清謊言與真實。
“是演技還是真信?”秋晟反問顧德佑。
“什么啊,你別嚇我啊!”顧德佑松了口氣,“你這個家伙突然開玩笑,我哪分得清是真是假。”
“我應該沒表現出會做那種事情的樣子。”秋晟追問。
顧德佑的眼神復雜:“我根本看不懂你,我感覺以你對什么都不在意的性子,干出出人意料的事情很理所當然。不瞞你說,高三那一年,我做過一個夢,夢到你突然和我說,你殺了人,我醒來后提心吊膽了半天,生怕不是夢,我感覺你真的能做出這樣的事。”
“我記得,你那天直接問我了。”秋晟回想到那一幕。
他又想,他會和顧德佑說的那樣,犯下殺人的罪行嗎?
答案是很有可能,大一的時候,有一個男生莫名其妙的四處找他麻煩,給他帶來了很大的困擾,他雖然不怎么介意,但某次被撞倒后,的確生出過要么殺了對方的念頭,盡管這個念頭很快消去了。
順便一提,那時候顧德佑沖上去和對方打做了一團,結果不是對方的對手,秋晟遵守“好友守則”,上去幫忙,兩人把對方狠狠揍了一頓,還遭了處分。
“網上不是說有一種罪犯是這樣的嗎,他們對普通的事物不敢興趣,但是喜歡死亡和鮮血,所以會犯下殺人的罪行。”顧德佑的眼中帶著憂慮,他是在試探秋晟。
“那種罪犯往往從虐殺小動物做起,這點是你最有嫌疑,你當年拉著我毀了不少螞蟻窩。”秋晟反擊。
“哈哈哈,也是,你對澆螞蟻烤螞蟻也不感興趣。”顧德佑摸摸后腦,開心的笑著,他放下心來了。
上課鈴聲響起,老師進來,瞥了眼秋晟,開始講課。
下午還有一節課,課下,秋晟站起身。